只是要怎么进行下去,还需要他谋划一番。
柳依依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依偎进他怀里,:“文竹哥哥心中有数就好,依依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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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用过早膳,顾沁月正打算溜回自己的小院子,却被母亲宁氏出声唤住了。
“月儿,来,到娘这儿坐。”宁氏拍了拍身旁的软榻,语气温柔,但眉宇间却藏着一丝的忧色。
顾沁月依言走过去,挨着母亲坐下,露出原身惯有的娇憨表情:“娘亲,怎么了?”
宁氏拉着女儿的手,斟酌着开口:“月儿啊,你如今也十四了……娘想问问你,对于将来……嗯,对于心仪之人,可有什么想法?或者说,有什么要求?”
顾沁月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来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剧情要开始了么?
她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抱住宁氏的胳膊撒娇:“娘~我才十四呢!还小!我还想多陪陪爹爹和娘亲呢!”
宁氏苦笑道:“娘也知道你还小,娘也舍不得。只是……咱们可以先相看着,若遇到合适的,先定下亲事,过个两三年再成婚也不迟。”
她这话说得有些底气不足,显然并非完全心甘情愿。
顾沁月敏锐地捕捉到宁氏心底那份不安,用天真无邪的语气追问:“娘亲,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突然急着要给月儿找婆家呀?”
宁氏看着女儿纯然信任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选秀之事尚未公开,不宜声张。
她只能柔声道:“没什么大事,娘只是随口问问。月儿放心,娘和你爹,断不会害你,定会为你寻一门最好的亲事。”
顾沁月知道问不出更多了,便顺着宁氏的话,假装认真思考起来。
她得给个方向,免得父母真按“原剧情”思路,给她找个段文竹那样的“才子”。
其实,找个才子也行,就怕剧情强行塞人。
她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头数道:“既然娘亲问了,那……月儿喜欢厉害的!要那种能上阵杀敌的武将!人要高高大大的,看着就踏实!模样嘛……当然要英俊些,看着养眼!最重要的是,不能是那种只会花言巧语、吟风弄月的,得要实实在在的!”
她这番话,可谓是精准地站在了段文竹的对立面:
段文竹是文弱书生,她就要武将;
段文竹身形只能说修长,她就要高大威猛;
段文竹靠“才华”和算计,她就要讨厌花言巧语!
话落,一股颇为精纯浑厚的能量便悄然而至。
嗯?
顾沁月心下诧异,展开神识。这一“看”之下,差点气笑:
只见五十米开外,靠近院墙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一道熟悉的青色身影正隐匿其间,目光穿透枝叶的缝隙,正直直地望向她这边!
沈景行!
又是你!你属壁虎的吗?天天趴树上?!
哪里来的阴暗爬行癖好!
而这边,宁氏听完女儿这一连串“要求”,直接傻眼了。
“武、武将?”
宁氏有些结巴,“你以前……不是常说喜欢才高八斗、温文尔雅的读书人吗?”
她还记得女儿之前看到一些才子诗集时,那崇拜的小模样呢。
顾沁月面不改色,继续胡诌:“那是以前不懂事嘛!现在月儿觉得,还是武将威风!能保护家人!读书人……哼,谁知道是不是装的!”
宁氏怔愣了片刻,随即像是自己想通了般,失笑道:“好好好,武将就武将,威风就威风。唉,真是小女孩心思,一天一个样儿……”
她只当是女儿家心思善变,昨日喜欢才子,今日仰慕英雄,却不知这番“善变”,彻底打乱了他们夫妻二人,原本打算从“年轻学子”中择婿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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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氏将女儿那番“要嫁武将”的宣言放在了心上,白天便开始暗中寻摸,京城里适龄的将门子弟,忙活了一天,总算理出了几个人选。
晚上,顾尚书回府。
宁氏一边替他更衣,一边低声说道:“老爷,我思来想去,觉得武将之家,门风多半爽利,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月儿那性子过去,或许更自在些。”
“永威侯家的三公子、禁军刘副统领的嫡次子,还有镇守西疆的赵将军家的长孙,年纪都与月儿相仿,模样家世都还过得去。不若老爷明日去衙门,再细细打听一下,这几人的人品性情?”
她满心以为丈夫会赞同,却不料顾尚书闻言,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不必寻摸了。”
宁氏动作一顿,疑惑地抬头:“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她心头一紧,难道是选秀之事有变?
顾尚书揉了揉眉心,神色有些无奈。
“今日下午,老爷子从城外别庄派人快马送来了信。”
“父亲?他老人家有何吩咐?”
顾尚书看着妻子,语气带着一种“这事儿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的荒谬感:“老爷子信中说……他忆起一桩旧事。约莫三十年前,他曾遭过一场大难,幸得一位姓段的恩人拼死相救,才得以脱险。”
宁氏点点头,这事她隐约听说过。
顾尚书继续道:“当时两人患难与共,性情相投,便约定日后要结成儿女亲家,以续通家之好。老爷子还给了对方一枚家传的螭纹玉佩为信物。”
“还有这事?”宁氏惊讶,“那我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因为两家都生了儿子!”顾尚书无奈道,“这婚约自然就不了了之了。再后来,那位段恩人举家迁往南边,多年杳无音信。年头久了,老爷子事情忙,这桩口头婚约就给忘了。”
宁氏听得一愣一愣的:“那如今……?”
顾尚书摊了摊手,“对方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