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看……段文竹他早就知道有这份婚约的存在!他早就知道顾沁月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那赏花宴上的“意外”落水……
顾沁月眼底瞬间结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哪里是什么意外?!
根本就是他段文竹自导自演,为了更快、更稳妥地绑死顾家!
原剧情中,他成功了,所以这份陈年婚约就没有再提起的必要。
而现在,因为她的反抗,计划失败,他便立刻拿出了这最后的“杀手锏”,直接釜底抽薪!
好一个段文竹!
好一个道貌岸然、算计深沉的伪君子!
顾沁月在心底破口大骂:
狗男主!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软的不行来硬的,明的不行来阴的!
连几十年前的旧账都翻出来利用!
想用一纸婚书就绑住我?
做梦!
顾沁月心念电转,怒火之后是极致的冷静。
她迅速抓住了关键点——剧情里,段老爷子是在大约半年后去世的。
只要想办法将婚事拖到那时,段文竹就必须守孝一年,这期间不能婚嫁,就有了充足的转圜时间!
想到这里,她二话不说,冲向了顾老爷子的书房。
“老头子!”她人未到声先至,一把推开书房门,叉着腰,粉腮鼓鼓,一副气炸了的模样,“你!你是不是背着我,把我的婚事许出去了?!”
顾老爷子正琢磨着这事,见宝贝孙女这般兴师问罪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没大没小!什么老头子!爷爷这是给你寻了一门好亲事!”
“哈?好亲事?”顾沁月几个箭步冲到书案前,“来,您说说看,好在哪儿?”
她一边问,一边极其自然地抱住了老爷子的胳膊,像是撒娇,实则悄然将一丝温和的能量透过接触,缓缓渡入老爷子体内,重点滋养着他有些年迈的心肺。
老爷子只觉得,被她抱着的手臂一阵暖洋洋的,连带着胸口都顺畅了不少:“那孩子,有孝心!为了完成他祖父的心愿……”
“呵!”顾沁月立刻发出一声毫不客气的冷笑,打断了他,“孝心?他孝顺的是他亲爷爷,又不是孝顺您!他想让他爷爷走得无憾,凭什么要我这个外人来牺牲?这是什么道理?”
“你这孩子!那是爷爷的故交!”顾老爷子试图讲道理。
顾沁月松开他的胳膊,下巴微扬,语不惊人死不休:“爷爷,你要报恩,可以啊!您自己嫁给那段老头不就得了?干嘛捎上我?”
“胡闹!”顾老爷子被这话噎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这说的什么混账话!”
“我说错了吗?”顾沁月理直气壮,“那段老头救的是您,又没救过我!报恩的方式千千万,咱们可以帮段文竹在仕途上谋划,给他金银田产,怎么非得赔上我的终身幸福?这是报恩还是结仇?”
“你……”顾老爷子一时语塞,半响后说:“他在赏花宴,对你一见倾心。”
顾沁月闻言,夸张地指了指自己的脸,“爷爷,您看着我这张脸!您觉得,这京城里,看见我这张脸不动心的男人,他正常吗?他那叫一片心?他那叫见色起意!”
“你、你这丫头!真是不知羞!”顾老爷子老脸都有些挂不住了。
“我这是有自知之明!”顾沁月哼道,“我长得这么美,家世这么好,凭什么要屈就一个段文竹?他算哪根葱?”
顾老爷子试图找回场子:“文竹他……他为了你,特意在京城买了院子,离庄子不远……”
顾沁月嗤笑一声:“咱家缺房子吗?我在京城的院子都比他那三进的大!再说了,”
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刚跟人赛马,赢了一套南山脚下的温泉庄子!地段好着呢!用得着他献殷勤?”
“啊?你赢了个庄子?”顾老爷子愣住了。
“还有啊,爷爷,”顾沁月凑近,掰着手指头算,“您觉得,就段家那点家底,他段文竹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书生,养得活我吗?我从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最好的?难道我嫁人之后,还要倒贴自己的嫁妆过日子?那我要他干嘛?那么废物,他怎么好意思娶妻,他怎么不直接入赘咱们家算了?”
“臭丫头!越说越离谱!”顾老爷子被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气得够呛,顺手捞起桌上一卷空画轴作势要打,“看我不教训你!”
但那画轴挥下来,却是轻飘飘的,根本舍不得碰疼宝贝孙女一根头发丝。
顾沁月灵巧地往后一跳,躲开“攻击”,扭头就往门外跑:“我说错了吗?我顾沁月从小被爹娘哥哥娇养着,从来没受过一丝苦,将来嫁了人,也决不能吃苦!要是未来的相公连养活我都做不到,是个废物,那我宁愿不嫁!谁爱嫁谁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