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所以接近她,无非就是觉得她是我的软肋,想通过她来找我的把柄。”说到这里,黎应谌停顿了一下,评价道,“痴心妄想。”
“是我痴心妄想,还是你欲盖弥彰?”张和说,“如果她对你不重要,今天你为什么要过来。”
黎应谌平静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发生的事情给你某些错觉,以为自己做什么都会受到保护。”他淡淡地说,“但接下来,你要是还敢轻举妄动,我可以保证,你会付出比两年前更多的代价。”
“你这是威胁?”
“不,我说过了,这是忠告。”黎应谌走到门口,“被关在拘留所里的那些人,也不是每个嘴都那么严。”
“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实际愚蠢至极。”
话音刚落,包厢里的门被打开,就像给混乱的空气撕开了一道口子,他扔下这群人,毫不犹豫地走出去。
张和脸上的笑意消散了。
真傲慢啊,他想。难道这就黎氏集团正牌大少爷才有的底气么,果然是他们这种人学不来的东西。
不甘,愤怒,被看轻的怨恨,还有真实的一丝恐惧。
张和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抑住这种翻滚着的情绪,但是他失败了。
他握了握拳,猛地拉开门走出去,对着那道背影喊道:“她不喜欢我,难道就会喜欢你了?”
“需要我提醒你吗?刚刚她坐在你边上,一句话都没和你说过,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黎应谌步履不停,他的话也不停:“这句话回敬给你。她过去不喜欢你,现在不喜欢你,将来也不会喜欢你。”
他甚至有了几分报复的快意:“你不就是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好出身而已。”
“但就本质而言,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黎应谌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朝张和笑了一下。
这笑意不达眼底,不是他在社交场合里偶尔会露出的礼节性微笑,甚至也不是讥嘲和讽刺。
这更接近于某个人在无聊的场合里听到了无聊至极的笑话,这笑话过于荒诞,以至于它本身就成了一个令人发笑的笑话。
“那正好。”他说,“既然你知道我有一个光明正大的好出身,秉性也不那么纯良,就更应该知道怎么不要惹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