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都是你的错。”林未眠讥诮地说，“而你也再没有什么办法改正了。”

“清知……你……我错了……”黎岳明的呼吸逐渐局促。他说话的一起像是从林未眠身上转到了另一个人，浑浊的眼睛里冒出一阵井光伟，既像是回光返照，又仿佛只是胡言乱语般，他说出许多自相矛盾的话。

“你做错了事情，你应该担责的。跟我一起去警察局自首。”

“不不不……不对。你别去了……跟我回家。”他颠三倒四地说，“尸检确实有问题……不是你撞的，我不该不相信你……”

“只有可能是你，那天晚上只有你一个，行车记录仪是你弄坏的。”

“我怎么会把你养成这个样子……”

“尸检”“撞” “行车记录仪”？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清知是指他的儿子黎清知吗？

这个人虽然因为被父亲跳过了继承权直接传给儿子被戏称为“三十年太子”，但实际的存在感一直很强。

难道说那天晚上开车的不是司机也不是黎岳明，是黎清知？

现在想想，他开车确实比一个年近八十的老人心血来潮去开车撞死人合理很多。而且他作为父亲，掩盖自己儿子的罪行，会产生愧疚，来向她忏悔也完全说得过去。

为什么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细想过他的这个说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是这么信任别人的人么？

林未眠眉心一跳，三两步走向前，掌骨狠狠地握着病床的一边问道：“撞死我爸妈都不是你，是你儿子黎请知对不对？”

“告诉我，说出来，是不是他！”

“不……不是他……”黎岳明捂着胸口，眼睛大睁，几乎没有任何呼吸。大约指过了一秒，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就像被什么电力贯过全身而导致精神失调。

“不是他，我的儿子没有杀人！”他突然声嘶力竭地大吼。边上的心电监护仪突然“滴滴滴”地尖叫起来，像一道死亡前的警告似的狂响着。

“心跳正在下降！”外边上了锁的大门骤然打开，几个护士簇拥着拿除颤仪和针剂的白大褂走进来，匆忙地喊，“先进行急救，准备心脏复苏！”

林未眠就这样被挤到了外围。

她既没觉得被忽视，也不生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心电仪上的数字。

“50” “45” “30” “快，继续！”

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荒诞又熟悉，就像是再现了医院的场景。

只不过这回不同的是。

“林未眠！”

她听见有人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