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地称赞了一下之后，他忽地又提起一个新话题：“我记得，学校的登记册里写过，你是本地人，家就住在明华不远的老公寓楼里？”

林未眠点了点头。

“嗯，这样吧。”他思忖了一下，说道，“我这两门课的期末本来就不用考试，是按照平时作业和最后一次作业评定的，你发过来的这个我就当做是你的最后一次作业给你打分。放心，你的作业做的不错，不会拖你其他科后腿的。”

“然后你准备一下其他课的期末考试，结束以后给我发一个邮件。”

“什么邮件？”

“你的个人简历。”松教授用笔敲了敲自己桌上的一沓文件，说道，“最好附上你的照片和获奖经历。”

“我这里有个实习的岗位可以提供给你。”

“是因为我写的那个代码？”林未眠并没有因为这样的另眼相看而感到欣喜若狂，她冷静而谨慎地问，“教授，是多加了我一个人，还是本来就只有我一个人去实习呢？”

松教授愣了一下。

他今年已经六十多了，是上了年纪的人，思维还保留着某些过去时代留下的印记，会本能地看轻年纪太小的学生。

因此，平心而论，他最开始并没有把林未眠放在眼里，她很优秀，但没有优秀到让他侧目的水平。如果没有打开她发来的文件，大概三四年以后，等她保研成功，他或许也会把她收入门下，当一个普通的弟子看待，但绝对不会在现在就抛出这个橄榄枝。

尤其是在前阵子刚曝出的丑闻背景下，她这番问话似乎又包含了更深一层的含义。

名声是很重要的东西，尤其是在它已经和利益挂钩的前提下。

“当然不止你一个人。”他一边说，一边惊叹于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女孩拥有的敏锐洞察力和自我保护的意识，“你们班会有其他两个同学一起，大三有两个学生，研究生也有两个会去，总共加起来有九个人。”

“本来内定的人选只有四个，连你在内其他五个人都是新加的。还有个人我得去问问他愿不愿意加入，如果他愿意去，那就是十个人了。”

“我们班还有谁会去？”林未眠又问。

松教授说了两个人名，一个是班长，另一个是考试总排在第三名的一个女生，没提到黎应谌的名字。

“这样，你放心了吧？”他这句话问的略带点重音，像是在不满林未眠之前提出的质疑，已经完全露出的眼睛里还有点小小的火气。

“嗯，完全放心了。谢谢教授。”林未眠不卑不亢地说，“那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唉，走吧走吧。”他摆摆手，低下头看着文件，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趁着林未眠已经走出办公室的空隙，歪着脑袋纳闷地小声嘟囔道，“怎么现在的学生，都不怎么怕老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