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眠竟然睡了一个好觉。
高质量的睡眠对她这样的人来说,简直比去彩票店买到中了奖的彩票还要稀奇。
她不是没有调整过作息时间。
可是睡的长了醒来觉得累,睡的时间短,醒来还是累。
按照所谓的专家提供的建议睡觉,累。不按照建议,任由自己性子来,还是觉得累。
学校免费的心理咨询师说她是缺乏安全感有很多事情压在心里,所以反应在潜意识里,才会睡不好。
安眠药是处方药,大学里的心理医生是开不出来的,即便有,也不会选择给林未眠开。
她后来试过褪黑素,有用的时间很短,后来即便加大剂量,也逐渐失去效果了。
至于去医院找专门的神经科医生开……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更何况在预算紧张的时候去医院,光是检查就是一大笔开销。
于是这种不算失眠的失眠持续了很长的时间,林未眠也就逐渐习惯了。
她甚至觉得这是她的名字对她的一种诅咒。
不是海棠花未眠,是她林未眠根本睡不好觉。
上次她睡的这么好,还是在开学初进医务室的时候,当然那次她也不是“睡”的好,是直接昏迷了。
中途林未眠有挣扎着醒来过一次,但时间很短,看到眼前有个模糊的人影在灯光下晃动,随即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鹅绒被如云上棉花般轻盈且温暖地笼罩在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朦胧地睁开眼,并不十分清楚知道自己躺在哪里,窗户被帘子得死死的,透不进一点光来。
暖黄色的室内灯照着地面,黎应谌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面前的茶几摆着台笔记本电脑,边上放着一杯咖啡,已经凉透了,并没有热气升腾。
他正在打字,大概用的是静音键盘,没有发出哪怕一点动静,显示屏的灯光打在黎应谌的侧脸,从他的眼睛滑到高挺的鼻梁,随后是拉成一条直线的唇。
黎应谌的五官锐利,专注的时候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此刻也不知是在看什么,一时间也没有注意到林未眠醒来,神色中透着一股冷意。
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黎应谌这才似有所感地转过头:“醒了?”
“嗯。”林未眠打了个哈欠,懒散地问他,“几点了?”
“五点。”
“凌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