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
他的手指顺着沈彻的发丝滑下,抚过他敏感的耳廓,引得沈彻一阵细微的战栗。
“可你今日在后园说,‘为这种虫,弄脏自己的手,不值得’?”
他的语气陡然转冷,缠绕在沈彻周身的精神力也瞬间变得沉重,如同山岳压顶。
“怎么,伺候我,就不怕‘脏’了你的手,嗯?”
胥旧事重提,语气危险,精神力压迫骤增。
表面上是在质问,实则是一种更深入的试探和掌控。
他享受着沈彻在他力量下那细微的战栗和强装的镇定,这种将猎物逼到角落的感觉,充满了恶意的快感。
沈彻心中凛然,知道这才是今晚真正的考验。
他不能完全顺从,那会失去独特性;也不能过于反抗,那会引来真正的惩罚。
他抬起眼,眸中氤氲着一层因精神力压迫而产生的生理性水光,眼尾微红,看起来脆弱又倔强。
“大人与他,如何能相提并论?”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颤音,却又努力维持着镇定,
他巧妙地将“脏”的概念偷换,把胥捧上了神坛。
既回应了质问,又不动声色地奉承了胥的权威。
胥的目光深邃了几分,缠绕在沈彻周身的精神力压迫稍稍一缓。
他显然听懂了沈彻的言外之意。
这小东西,不仅骨头硬,嘴也够刁。
“巧舌如簧。”
胥哼了一声,手指却顺着他的耳廓滑下,抚上了他纤细的脖颈,在那脆弱的喉结处流连,感受着其下急促的脉搏。
“那你说说,我立于云端,要你有何用?”
他的触碰带着冰冷的温度,却又仿佛点燃了火星。
沈彻能感觉到胥指尖蕴含的可怕力量,只要稍一用力,就能轻易折断他的颈骨。
沈彻强迫自己忽略喉间那令人心悸的触感,他抬起手,没有去推开胥,而是轻轻搭在了胥抚在自己脖颈的那只手腕上。
指尖冰凉,带着细微的颤抖,却异常坚定。
“蝼蚁……亦有蝼蚁的用处。”
他仰视着胥,眼中那层水光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却更显出一种孤注一掷的真诚,
“大人俯瞰众生,可知蝼蚁能溃千里之堤?沈彻不敢与日月争辉,但或许……能成为大人手中,一枚意想不到的棋子,或者……”
他顿了顿,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一把藏在袖中,见血封喉的……短刃。”
胥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感觉到沈彻搭在他手腕上的,那冰凉而微颤的指尖,听到那“短刃”二字,再结合沈彻此刻仰视他时,那混合着恐惧、倔强、以及一丝疯狂野心的眼神……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震惊、欣赏与极度兴奋的情绪,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扩散开。
这小东西,竟然敢……
竟然敢在他掌控其生死的瞬间,不仅没有哀婉求饶,反而再次向他展示那诱人的,危险的锋芒。
胥猛地俯下身,另一只手撑在沈彻耳侧的墙壁上,将他完全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两人的身体几乎相贴,呼吸可闻。
他深深地望进沈彻眼底,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吸摄出来。
“短刃?”
胥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一种被彻底取悦的狂热,
“沈彻,你知不知道,玩弄利刃,最容易伤到的,是自己?”
沈彻被他禁锢在这方寸之地,周身充斥着胥强大而充满侵略性的气息,心跳如雷。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在胥的指尖下滚动,声音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那就要看……执刃之人,是想用它杀敌,还是……只是想折断它了。”
寂静,在昏暗的殿内弥漫。
胥死死地盯着沈彻,仿佛在评估一件绝世凶器的价值与风险。
许久,他扣在沈彻喉间的手指,缓缓松开了。
但他没有后退,反而就着这个极度贴近的姿势,低下头,将额头抵上了沈彻的额头。
灼热的体温透过相贴的皮肤传来,精神力场不再充满压迫,却如同绵密的海水,将沈彻紧紧包裹。
“很好……”
胥的声音低沉如同梦呓,带着一种发现稀世珍宝般的悸动,
“那我就看看,你这把‘短刃’,究竟有多锋利,又能……为我做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