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来到这人才辈出的京都。
他的棋手之路也比同年龄太多的人要顺畅的太多,虽然停留在了二段,在二段上像是遭遇了一道瓶颈卡住,但他也从来没有输成这个样子。
从来没有人,能让他输成这样。
即使是藤原,他也没有输到难看成过这一个样子。
“……”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秀策睁开眼,望向了站在自己旁边的少年,看着他呆呆的站在那,怀里还露着一小角包封好的甜点。
一看就知道少年刚才是从哪里回来的。
敛下一双眼。
秀策收回了视线缓缓的起身,说,“我不喜欢别人在我的地盘放肆,更不喜欢无礼的人出现在我的面前。”
沼田夫介跪在了地上,脸色一片煞白。
“……我真的不知道这里是您的地盘,神户老爷,放过我吧,求您放过我吧。”
秀策低下头望着他,“我更讨厌别人碰到我。”
沼田像是被雷击一般的缩回了拽着他衣摆的手。
一只脚从棋榻上落了地。
旁边的棋客自发的站远了一些与他保持距离,唯恐招惹上了他,只有进藤光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看他。
秀策没有看他。
他的神情很冷,只站了起来说了一句,“拖走。”
“不要!神户老爷!求你!求你饶过我这一次!”
被拖走的人尖声的叫喊。
秀策合袖站着,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化,看了一眼输的已经精神彻底崩溃的成田遥一,说,“你的这一双手暂且寄在你这里,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你失去的就不止是一双手了。”
“……”
进藤光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他,倒抽一口凉气。
处理完了之后。
秀策才将视线停留在了他身上。
“你跟我来。”
-
潺潺的水流声不止的淌过,听着一声又一声竹子拍打的声音响起在庭院。
进藤光少有的局促。
像是第一次进入院生参加院生考试时见到老师时那样的紧张而局促。
“你总是能给我惹出来不少事情。”秀策说。
语气听不出波澜。
“……抱歉。”
可回神头来后进藤光又忍不住辩解道,“是那个叫沼田的人来闹的事,他实在是太过份了,我才没能忍住,秀策先生你是不知道他怎么说佐为的!”
秀策侧身望着他。
进藤光被他看的一阵头皮发麻。
“他是塜本的信徒,王战开始之前自然会有人按耐不住。”秀策望着他说道。
“你……你刚才是将他拖去哪里?”
“你不会想要知道。”
“……”
进藤光没有再问下去。
庭院里一时安静起来,又是那样一种死了一般的安静,实在让人窒息。
进藤光非常不喜欢这一种感觉。
像是呼吸不能。
“明天的春日祭,你和他一起去。”秀策说。
“……啊。”
进藤光回过神,说,“你是说佐为?他和我约好了一起去春日祭的祭典上见清少纳言和紫式部大人。”
“我知道。”秀策低头看他。
那一道眼神像是一座山压在了他头上。
语气里好似有说不明的情绪在里面。
就好像……
他指指点点对佐为嚷嚷着“你是因为秀策才说是我老师的吧,看在秀策的情份上才来棋院找我的吧。”
只是对方的性格内敛不比他的外放。
进藤光顶着他的视线。
无来由的咽了下口水,试探性的问,“秀策先生,不然也一起来参观春日祭吧?听说……今年的花开得特别的漂亮。”
“不去。”
语气和他的“不要”不能说相似。
只能说一模一样。
“……”
虽然说两个人的目标是一模一样的,目地也是完全一致,但站在一起真是怎么样都觉得别扭。
怎么样,都觉得不合拍。
“啊……”
进藤光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说,“对了,佐为让我把药给你,他说上次去找你你不在家,怕耽误了你的病情就让我来把药带给你,让我叮嘱你按时服下。”
秀策低下了眼神没有说话。
进藤光隐约感觉到气氛缓和了一些。
进藤光继续说,“佐为一直都很担心你的身体,这几天一直都在找医生,开了很多的药,有的药就连京都的药铺都买不到,他还特地去求的水野大人……啊,这事我是听女侍说的。”
犹豫了一下问,“秀策先生的身体,还好吗?”
隐约的看到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说什么,但没有听清楚。
“什么?”进藤光问。
秀策抬起头望向他,说:“我好不了了,所以才把你带到了这里。”
进藤光彻底怔住了。
秀策微低下了身子,将一个东西放在了他的手上,那东西有些冷,是非常冷的金属。
一把看着就觉得非常锋利的小刀。
“……秀策先生?”
进藤光还在他刚才的那一句话里没有反应过来。
“明天可能会有一些危险,你待在他的身边不要离他太远,代我好好保护他。”
“也保护好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