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拂青眼睛仍旧闭着,她万万没有想到第一个问起这件事的人竟然是祖母。
“祖母指的是什么?”叶拂青缓缓睁开眼,故作懵懂,问道。
“我听闻昨日你将几名暗卫又送回了长公主府,能否告诉祖母是为何?”太后说。
“我同姑姑关系不亲近,实在不好受她如此大礼,这不……”叶拂青挠了挠头,嬉皮笑脸地嗔道:“祖母你也不早些告诉我,以前分明要我少同姑姑接触呢。”
“汉阳。”太后的嗓音中是化不开的担忧和疑虑,“你姑姑不会害你的,我那些话的意思,不过是……”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说:“你姑姑她也是好心,身边有一众暗卫护着你,我才能放心啊。”
叶拂青心下一沉,祖母既然不喜她和长公主接触,又为何在这件事上态度不一,她们之间,是不是有自己不知晓的秘密。
她没有顺着接话,而是问:“祖母同姑姑为何不如同汉阳这般亲近呢,可是姑姑惹您生气了?”
太后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不过转眼间便烟消云散,仍旧是她记忆中温柔和善的祖母。
“你从哪听说的胡话。”太后敲了敲她的额头,柔声解释道:“安平只是性子不如你跳脱,这才显得没那般亲近罢了。”
“原来是这样。”叶拂青一如既往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嘟囔着嘴道:“倘若姑姑惹您生气了,那汉阳第一个要替您说道说道。”
太后被她这副神情逗乐,只是轻柔地拍着她的手,“汉阳真是祖母的好娃娃。”
“汉阳不必多想。哪怕路有艰险,也是我这个老婆子走在前头,我会护住你的。”
叶拂青便也没再追问,只道:“既然祖母都让我收下,那汉阳定是不会拒绝的。”
是祖母护她一路成长,哪怕再不济,前世是祖母对她下的手,她也是心甘情愿。
祖孙二人正温情之时,门外有太监传禀,“奴才奉圣上之命同汉阳公主禀告一声。”
“进来吧。”太后敛了神色,肃声道。
“太后娘娘、公主吉祥,万福金安。”小太监谄媚地笑着,又朝向叶拂青,说,“钦天监观天象,本月二十九为大吉,圣上大悦,特择此日做您同平远侯的大喜之日。”
竟然真的如此之快。叶拂青若有所思,朝他摆了摆手,道,“知晓了,你退下吧。”
“嗻。”小太监行礼后躬着身子走了出去。
太后笑着看向她说,“未曾想到汉阳如此快就要成亲了。你可对何处田宅感兴趣,我让陛下赏赐给你,做你二人的婚房。”
叶拂青慎重考虑了一番。搬离侯府自然自在,但是她也无法时时监视着谢誉峤,恐会失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下手机会。再者说,她终有一天要和离要离开京城的,此时何必再兴师动众。
“不必了祖母,侯府尚可。”叶拂青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