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见她有些晃神,南流景也坐到她旁边,隔在她和江辰之间,“这个酒还不错,对吧?”
说着,他又给江辰倒酒,江辰也不看,一饮而尽。
“嗝,这个酒怎么甜甜的,放了可乐吗?”
“特调。”南流景皮笑肉不笑的,“我用白兰地、伏特加,和一点枫糖浆调出来的,一杯包醉。”
“哦……我说为什么……不对,景哥你……不厚道。”
江辰像被触发了什么开关,眼皮沉重地开始打架,口齿也越来越不清晰。
元初弦看着他向后倒去,肩一斜,脖子一歪,居然就不动了,瞬间自己的酒就醒了大半,惊疑不定地抬头看向南流景。
“对灵能者还是要加点料才行,不然光是喝酒,可能不太够。”南流景在江辰身上翻找一通,拿出他的手机,用他的指纹解锁后,堂而皇之地开始查找聊天记录。
元初弦盯着看了一会,终究忍不住开口:“要是这软件有已读标记你就完蛋了。”
“这有什么的。”南流景说,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滑动着,目不暇接,“就算有也没关系,肯定是江辰他自己喝多了不小心点开的。”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录像了几个关键部分。
元初弦越看越心惊胆战,“我问你件事。”
“什么事?说。”南流景继续查着聊天记录。
“我十六岁生日那天,你送了我什么生日礼物?”元初弦问。
南流景终于舍得把江辰的手机放下,错愕地看着她。
元初弦咽了口唾沫,仍觉得嗓子有些发哑,“说啊。”
“元初弦,你怀疑我?”
南流景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什么实质的情绪。
元初弦闭上了双眼。
如果眼前的人不是他……如果真正的南流景其实已经客死他乡……
她想不到自己会怎么崩溃。
南流景没理会她,继续看手机。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响起。
南流景抬起头,看向她的眼中带了一丝不可置信,被元初弦扇过的地方迅速升起红晕,连眼角都泛着嫣红。
元初弦扇完南流景,感觉手都隐隐作痛,她甩了甩手,毫不在意地问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南流景,告诉我,你当时送了我什么?”
“你在说什么蠢话……”南流景叹了口气,“我当然那天什么也没有送给你。我俩吵架了。”
元初弦听到这句话,稍稍放松了些警惕,但还是忍不住追问,“那天在机场,为什么会触发警报?”
“什么警报?”南流景问,“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眼见元初弦又举起手,一副准备打他的样子,他稍微往前靠了些,“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要揍就揍我吧。”
“欠扇。”元初弦也没惯着他,一巴掌扇了过去。
南流景捂着脸,“你真扇我?”
“嗯。”元初弦感觉自己鼻腔里都是浓浓的酒味,“打的就是你。”紧接着又逼问,“你手上的纹身又是怎么回事?”
南流景不动声色地向后躲了一下:“初弦,别闹了。”
元初弦还想说什么,眼前却逐渐发灰,视线也越来越狭窄。
“你给我的酒里,是不是,也放了药……”
南流景看着消停下来的人,叹了口气。
他放下手机,起身走到元初弦身边,她显然是累了,加上酒精催化药效发挥,现在已经睡得不省人事,眼角还有泪痕。
“……你辛苦了。”他说,“让你等了三年,对不起。”
脸颊的痛楚提醒着他事情还没做完,南流景默默抱起熟睡的元初弦,另一只手打开房门,把元初弦放在了床上。
“啧,怎么这么轻,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南流景有些无奈,“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是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他给元初弦盖好被子,接着轻轻地掩上门,仿佛怕惊醒了她似的。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