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
办公室的晚上十分寂静,元初弦把自己裹在睡袋里,躲在自己的办公桌下。睡袋还是上次她出任务时买的,当时需要在野外观察野生白鹿,作为一种珍稀品种,它们的血极为珍贵,可以入药。不过因为灵能者的滥捕滥杀,这种白鹿已经濒临灭绝了。那次任务便是追捕偷猎者,也是她正式进入式部的考核任务。
她偷偷玩着手机,只戴一边的耳机,以此消磨时间,已经晚上3点了,元初弦打了个呵欠,忽然觉得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有些瘆得慌。纯粹的黑暗滋生了她的恐惧,只有手机屏幕那一点微弱的光源,才算得上她的慰藉。
门口忽然传来门禁的响声,元初弦连忙关掉手机,屏息凝神。似乎有人在黑暗中走动,他脚步轻盈,走到元初弦的电脑附近,元初弦看着这个人打开了自己的主机,才意识到自己的主机侧板是透明的,自己还装了灯带,这人只要一低头,就能发现自己。
好在这人并没有发现元初弦,估计是个心大的傻子,元初弦用灵力削弱自己的存在感,她偷偷从睡袋中挣脱出来,拿出准备好的手铐,将来人拷在了自己的椅子腿上。
那人终于发现不对,想要逃跑,却被元初弦的椅子绊了一跤。她打开手机电筒,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大喝一声:“哪里跑!”
她看清那人的脸时,却愣住了,有些不可思议:“南屿?”
“……是我。”南屿高傲地仰起头,仿佛刚刚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青丝飘落在他的下颌旁,有种凄厉的美感。南屿的长相属于偏女气的。作为南流景的堂弟,他和南流景在某些程度上,可谓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把我解开,元初弦,不然我就……”
“你能干啥?”元初弦觉得好笑,她一只脚踩在倒在地上的办公椅上,很仔细地避开了自己的坐垫,“你现在是手下败将,懂不懂?”
“……”南屿没有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盯着她。
元初弦看着那张和南流景如出一辙的刻薄的嘴,生怕他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连忙继续发问:“你告诉我为什么来翻我的东西,我就放了你。”
“你?”南屿冷哼,“你不配知道太多。”
“那就没办法了。”元初弦叹气,“我只好叨扰一下我们可亲可爱的少主大人,不知道这么晚了,他有没有睡着呢~还是说,我找家长们更为合适?”
“你——”南屿气结,或许是因为词穷,他搜肠刮肚,居然想不到什么攻击元初弦的话来,只能继续哼了一声。
“……我说,你不要在我面前演那个哼哈二将,我的耐心有限,到时南流景来了,我想你也知道他的手段。”元初弦笑,“到那时,你的罪名可能就是窃取家族机密,违反灵能者信息安全法,别的我不清楚,但是离你的家主梦可能就很远了。”
“我不想当家主。”南屿反倒冷静了些,“都是家长们逼我的,要不是因为她,我才不屑于翻你的电脑。”
“……”元初弦总感觉自己被嫌弃了。
“那你要干嘛?”元初弦问,“专门翻我的报告,发现我一字没写,又找陈青词帮忙,一点你想要的信息都没有,北郡美食分享好看吗?”
“……你欺人太甚。”南屿怒目圆睁,“别扯上我哥们,有事冲我来!”
“还挺讲义气。”元初弦皮笑肉不笑,学着南流景的样子威逼利诱,“这样,你不妨告诉我你想干什么,甚至不惜瞒着那么多人,就为了看我电脑里的一份报告,说不定,我能给你一点有用的信息呢。”
“……”南屿犹豫,“你能先别这样跟我说话吗?”
元初弦收回脚,帮南屿把椅子扶了起来,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站着。
“好了,说吧。”元初弦把脚放在椅子上,随时准备来上一脚,“看看你说的能不能让我满意。”
“……许璐是被人杀死的,不是自杀。”南屿说,“我知道你要和我说那个命定的预言,而且我也知道,那个预言其实……没那么简单。”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元初弦表面风平浪静,心里却战鼓擂擂。南屿居然也知道许璐不是自杀,而是他杀,甚至他了解的还要比元初弦多些,她决定套一下此人的话,“就这些?似乎还不能够让我开口。”
“许璐是被我妈妈诅咒的。”南屿低垂眼帘,鸦羽般的睫毛在脸上打下一层阴影,“那年我3岁,我记得很清楚,我妈妈自缢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她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诅咒许璐。”
“为什么诅咒她?”元初弦不解,“按理说,你妈妈和一个3岁大的小孩无仇无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