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早已不是我的李潜哥哥了
三日后。
顾栏站在一旁看着青禾给顾娇梳妆,心中不禁感慨,他的妹妹都到了嫁人的年纪,想到这里,顾栏眉毛一皱,似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只可惜,有缘无分。。
这几日,他一直在劝顾娇,可是顾娇一意孤行,执意要入宫。
只是,没有婚服,没有喜宴。顾栏暗自伤怀,若是父母还在,顾家没有败落,怎会让娇娇无名无分入宫。
“哥哥?哥哥?”,顾娇看着出神的顾栏,兄长的外貌随了爹爹。
以前,京中人都曾夸赞过顾氏兄妹,顾栏年少成名,才思敏捷,文武双全;顾娇娇美动人,可爱活泼,婉约秀美。
顾娇觉得,自己眉眼间与母亲相似,但不及母亲英气,顾娇还记得娘亲提起过,娘亲像她父亲老临安王谢丰。
想到临安王府,顾娇心里不免有些愧疚和想念,当年顾府四面楚歌,她思虑不周,想必外祖母一家对她很是失望。
顾娇轻轻叫着,“好了吗?我在这坐着腰都酸了。”
顾娇向顾栏撒娇,想让他高兴点,“哥哥何苦一脸哀愁,娇娇只是入宫,你我又不是此生不再相见。兄长日后若是想我了,便入宫看我。”
顾栏一拍顾娇,“说什么傻话呢,什么不再相见,以后万不能说这话了。”
“我知道兄长疼我,我未去漠城前,一直都住在东宫,和太子哥哥朝夕相处,他对我十分照顾。”
顾栏暗自叹气,“是吗?不过,你以前确实很黏李潜。刚开始去东宫是想见我,可后来,你眼里心里只有你的太子哥哥,还赖在东宫不肯回。”
“娘亲只要一去东宫要人,太子殿下还没说话,你就先流泪撒娇,爹爹娘亲没办法,只得留你在东宫。”
顾栏想到还要招待宾客,就先离开了,他隐约记得,当年先帝有意许两家婚约。
只是漠城之战,他们不是没怀疑过当时的陛下和太子,毕竟历代帝王,没有一个不担心朝臣拥兵自重的。
自父母离世后,顾家便一直被人视作眼中钉,顾栏无奈想辞相离开,却没想到又被那些人死死咬住不放。
顾娇梳妆完毕,有一些事要交代给顾栏,若是日后她发生了什么事,顾家人总归还有办法保全性命。
“兄长在何处?”顾娇问道。
“丞相刚招待完宾客,此时应该在书房。”
顾栏书房。
顾栏从皇宫回来后,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想他少年成名,在边关之时武可击退敌军,回京后文可舌战群儒。
但这次顾娇一事,他却无可奈何。他本想带全部族人离开,远离纷争阴谋,可是万万没想到却把他妹妹折在这里。
说是留顾娇娇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但他竟不知道他的好兄弟何时对他妹妹了心思,这心思来的蹊跷,偏是在他提出离开之时,不免让他有些担忧。
难道陛下知道了顾家的秘密?若是如此,他该怎么把顾娇娇神不知鬼不觉的送走,要动用那力量吗?可是他没有权力动。
顾娇走进书房,看顾栏陷入一片深思,轻声提醒,“哥哥在想什么?”
顾栏一晃神,脱口而出,“在想,怎么把你送走。”
顾娇笑笑,“兄长还是不死心?这两日你整天在我耳边念叨陛下如何如何不好,心机深,不是良婿之选。我都告诉你了,我就是要入宫了,你还在想。”
顾娇走上前,拢了拢衣袖,“哥哥看我这衣裳好不好看?”,说罢还转了个圈。
顾栏不懂女儿家衣料好不好看,只知道他家顾娇娇穿什么都好看,但是他母亲说了,夸女子不可敷衍。
于是,顾栏摸了摸下巴,说道,“顾娇娇穿这件衣服真好看,本身就长得极美,穿上这件绣有迎春花的鹅黄色衣裙,显得格外娇媚,不愧是我顾家珍宝。”
顾娇笑笑,难为他这愣子兄长,还知道这黄色是鹅黄,也不枉当年母亲对他平时的“多加教导”。
“好了,我来是想要跟哥哥交代一些事,我入宫后,恐怕很难再出宫了。”顾娇坐到椅子上,示意青禾出去关好门。
青禾出去后,便守在房门外。
“哥哥,接下来我跟你说的事,不可让他人知晓,连谢氏都不行。”顾娇一脸严肃的说,“此事越少人知道,就越安全。”
顾栏直起身,凑近顾娇。
顾娇从脖子下摘下一块杏花形状的玉,“哥哥,你收好此物,日后若出现意外,可保你和顾家族人性命的。”
顾栏拿着那块玉,“这不是你十二岁生辰时,父亲给你的护身符吗?你把这个给我干吗?”
顾娇想起父母的音容,哽咽道,“这不仅仅是护身符,还是可以号令铁血卫的信物。”
顾栏心中一惊,“是顾家世代相传的铁血卫?!传闻铁血卫极其神秘,一代又一代铁血卫,没有人知道他们长什么样,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数目多少。”
“对,就是这批军士。自哥哥提出辞相后,针对顾家的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以前我们顾家不是没被人盯着过,但这次闹得如此之大,我猜想,他们就是为了这铁血卫。”
顾娇正色道,“只是他们以为,能操控铁血卫的人是如今的顾家家主顾栏,也就是哥哥你。但是他们绝对想不到,这件信物在我这里。”
那年三月初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