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阮知早早就回了剧组,一向睡不醒的黎月竟然起来了。
阮知看着倚在卫生间门上的黎月,“这么早?”
黎月嘴里塞着牙刷唔唔几声算是应答,
她刷着牙看着阮知,这颗小甜杏怎么有股被人蹂/躏过了的感觉呢?
黎月啪啪漱好口凑近阮知嗅了嗅。
阮知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你干嘛呢?”
“我怎么闻到了一股爱情纠葛的味道。”黎月笑,“你碰到他了?”
阮知眸光一暗,若有所思,“嗯,他现在讨厌死我了,明里暗里总怼我。”
黎月眨眨眼:“具体是怎么怼的?”
阮知把经过讲了一遍,当然那些见不得人的桥段就自然抹去了。
果然是感情纠葛。
“这不一定是讨厌吧,也可能是不甘。”黎月拿上背包着急出门了,“我这几天都没戏份,我妈让我回家一趟,过几天见了,拜~”
不甘?
也是,总归是她对不起他,他要报复她,她也没办法。
阮知回过神拿上厚厚的剧本去了拍摄现场。
现在在拍的短剧叫《红杏枝头》,原作和编剧都是阮知,算是上一部爆火的《霸道总裁爱上失忆的她》的接力之作。也算是趁热打铁,还是由原班人马打造。
团队成熟,剧本早就定了稿,如今来这金沙影视城已经半月了,早已进入了稳定拍摄期。
加上没人能做阮知的主,所以她是非常自由的。
阮知在拍摄现场待了一会就回酒店了,她现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剧本创作。所以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安静地窝在酒店里。
半下午的时候张英就打电话过来了,问阮知几点下班。
阮知知道姑姑家习惯性在五点左右吃晚饭,阮知便五点前就到了。
回到姑姑家后,阮知把带回来的衣物搬上了房间。稍稍整理下自己的东西,她突然想起什么,起身在各个房间做贼似地转了转,并没有发现蒋亦沉的痕迹。
阮知腰杆子一挺终于放下心来,餐桌上发现好几个都是她爱吃的菜。她嘴巴本就叼,这下便狼吞虎咽了。
张英笑,“慢点儿,喜欢吃明天再做。”
饭后和姑姑一起看了会短剧阮知就上楼洗澡了。
洗漱好,阮知换上一条碎花长款睡衣站在露台上吹晚风。露台面朝大海,此时,晚风习习,最是舒服。
而阮知只要想到对面是海,她就特别开心。
就像四年前她第一次来宣海,她第一次见到大海时,兴奋得在沙滩上跑了半个下午。
那时候,蒋亦沉叼着烟懒洋洋地躺在遮阳伞下的沙滩椅上说她,“傻蛋!”
可阮知就是喜欢海,特别是落日下海天一色的景象。宽阔无边,无穷无尽,好像人生也没尽头似的。
落日的余晖散尽,周边霎时变了颜色,陷在一片昏暗中。
阮知一回神,忽然就后退了两步,只见蒋亦沉就坐在她后面的那张休闲桌上抽烟。
他修长的手指夹着星火,似看她又不像在看她。
姑姑不是说他难得回来一次么,怎么天天阴魂不散了!
阮知张了张嘴但还是什么都没说,想起他昨天的恶劣行径,她只想早点闪人。
“站住!”可蒋亦沉偏偏不放过她。
阮知跨出去的脚步生生顿住,她回头,“有,有事吗?”
蒋亦沉吐了口烟,神情冷漠,“怎么?打算赖在我家不走了?”
阮知双手握成了拳,她知道蒋亦沉是故意这么说她。
说着蒋亦沉站起来走过来盯着她的手腕:“打算在我家又吃又喝又拿?然后吃干抹净后拍拍屁股走人?”
忘记把姑姑给她的玉镯取下来了,阮知不禁手一缩往里藏了藏。但她知道蒋亦沉话里有话说的并不是这个。
高大的身影罩着她,太压迫,阮知像是矮了一截。她支吾,“我答应姑姑了,这个月陪她,我月底就走。”
阮知说完抬腿向前。
“我让你走了吗?”没想到蒋亦沉反而更恼了,“你当我这是旅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简直不可理喻!
但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阮知是怕了他了,她还真就不敢动了。
“姑娘,给你拿了一双干净的拖鞋,会舒服些。”
看到救命稻草出现在走廊上,阮知赶紧跑了,“谢谢王姨。”
王姨是姑姑家的老人了,对阮知也很熟,“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没关系的。”
阮知说好。
王姨交代了几句就出去了。
“王姨。”
阮知听到外面走道上响起了蒋亦沉的声音,“帮我收个房间出来,以后我回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