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晚餐才吃到一半,计划被完全打乱了。
回到车上,阮知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我表哥从小就那德性,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好不容易约个会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谢宴清现在还有点云里雾里的。
但阮知没有错,他挤出点笑意,“没关系。”
沉默一瞬,谢宴清突然想起来后排的礼物,他抬手把袋子拎过来递给阮知,“给你。”
阮知问,“什么呢?”
谢宴清回,“我看你手机摔坏了给你买了个新的,但是最新款要预定才能买到,所以只好买了个去年的款。就算咱们第一次约会的礼物。”
阮知捂着袋子微微叹了口气,“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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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知与谢宴清走了,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死一般的平静。
可并有想象中的痛快,蒋亦沉默默抽了一支烟他才回到二楼。他倚在吧台上朝里面的人说,“威士忌。”
贺延舟给他倒了一小杯,蒋亦沉撇着悠哉悠哉的贺延舟把酒一口闷了。“你这么悠闲呢,就不怕我在上面干架?”
贺延舟笑一声,“得了吧,人是会变的。你再也不是曾经的蒋亦沉了。”
曾经浪荡形骸,如今被迫添了几份沉稳与隐忍。
说着贺延舟又给他倒了一小杯,接着举起自己的杯子碰了一下。“还喜欢她?”
喜欢?
“薄情寡义的,谁喜欢她。”蒋亦沉自嘲般嗤了一声,“我就是不甘心被她耍了罢了。”
蒋亦沉一口接一口闷还是不过瘾,直接抬手拿瓶想要整瓶灌。
贺延舟伸手夺瓶试图阻止,“哎哎哎,你上次不是说胃出血来着,这么灌会灌死人的。”
可蒋亦沉比他高比他壮实,加上势必要借酒浇愁的决心,贺延舟根本抢不过。
争执间,贺延舟放出了必杀技。“哎,你说情侣约会,吃饱喝足后接下来会去哪里,做什么呢?”
蒋亦沉眉头一拧愣了两秒后,把酒瓶一放拿起手机就走了。“我回家了。”
他一边走一边看手机,此时他才发现,他现在连阮知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蒋亦沉思索几秒后直接往金沙湾去了,下车后他急匆匆跑走进了院子。一边跑一边抬头看,再三确认楼上阮知的房间没亮灯,蒋亦沉心里咯噔一下。
“蒋总,蒋总。”司机小杨拎着个手提袋追上来,“您下午放车上的东西忘拿了。”
蒋亦沉接过手提袋拔腿穿过院子,穿过客厅,三步并作两步上楼。
楼梯上完,他瞬时又缓了脚步。他心里越发没底了,同时也骂自己神经病。
阮知现在跟他又算什么关系呢。
阮知去玩,去约会甚至去开房又关他什么事。
但蒋亦沉依然不死心,一不做二不休。他抬腿向前一抬眼看到阮知的房间大门敞开,里面漆黑一片。
蒋亦沉的心一瞬沉了下去,他走过去拧开灯。里面的被褥整整齐齐,却空空如也。
蒋亦沉死心了,他倚着门框默默地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视线穿过房间看向窗外的黑夜,是无边的寂静。
忽然,黑夜中响起窸窣一声,似有似无的,像是从走道尽头的露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