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阮知趴在枕头上,刚刚发生的事刚刚蒋亦沉说过的话,在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她眼泪又开始哗哗往外涌。
是她先喜欢他的,是她又哭又闹后他们在一起的,后来也是她先说分手的。
阮知知道蒋亦沉恨她了,但没想到如此记恨她。
折腾半夜,又没手机没定闹钟,阮知九点多才起床。她匆匆忙忙准备出门时,王姨叫住了她。
“小姑娘,这是早上少爷出门时交给我的,让我给你。”
是手机,蒋亦沉给她买的那个手机。
路上,阮知打开看了看,蒋亦沉竟然还把她的微信加上了。阮知叹了口气把手机一收看向了窗外。
阮知一到酒店就被人叫走了,“阮编,林姐找你。”
林意来了?
阮知来到林意的房间软软出声,“林姐,你终于来了。”
林意头发一向不过肩,一身蓝色衬衫套装透着白领的干净利落。她面容白净,五官硬朗,咋一看就跟一英俊的男人似的。
还是干劲十足的精英男人。
林意从笔记本前抬头瞥她一眼,小脸素白,眼睑下却乌黑一片。“看看这都几点了,革命尚未成功,咱们还需努力。”
阮知是在大二的时候认识林意的,当时阮知给林意所在的传媒公司供稿,从小说到短剧。后来两人合作的短剧爆火。
后续两人便有了深度捆绑,林意为留住阮知两人合伙成立了“知意”文化工作室,按三七分成。林意有资本有资源有人脉有能力自然是占了七成,而阮知只负责创作就好。
而现在正在拍摄的短剧《红杏枝头》就是由“知意文化”制作的。由于上部短剧的爆火,“知意”与本是外包的导演团队签了长期合作协议。
而且上部剧爆火后“知意”把谢宴清也签了进来,后来又签了现在《红杏枝头》的女主沈烟。他们俩现在是“知意”的唯二演员。
阮知走过去靠着林意甜甜一笑解释,“好巧不巧我唯一一次迟到就被你碰上了,我是不是该去买张彩票。”
“哎,撒娇卖萌在我这我没用啊。”林意把旁边一摞小说往阮知面前一推,“都是最近爆火的小说,你看看哪本适合改短剧,版权我去谈。八月底九月初我们团队就闲了,必须在这之前敲定剧本。”
“这么急吗?”
阮知想了想,两个月对于改部短剧肯定没问题。问题是他们工作室目前还在摸桥过河呢,就这么马不停蹄的一部接一场,咋就跟流水线生产似的。
阮知更想要的是精益求精。
林意早有考量,“现在我们是踩在了风口上,到时候市场一拥而上。而我们根基尚浅,大浪淘沙很可能就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剧本有你把控我很放心,团队里的人现在都干劲十足,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
阮知还能说啥呢,她抱上那摞小说往外走,“是,老板。”
林意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又出声,“你跟谢宴清在一起了?”
我天,才十天呢,而且他俩都是偷偷摸摸的,身边知道的人都不超过三个。竟然远在京北的林意就知道了。
看来世界上真的没有不透风的墙。
阮知转过身调皮地眨了眨眼,“林姐,你不会是有千里眼顺风耳吧?”
“我现在没空给你瞎扯。”林意站起来走过去,细高跟踩得咔咔作响,“你知道谢宴清3000万粉丝有多少女友粉吗?”
“至少2900万,剩下那100万是猥琐男……”林意严肃地看向阮知,“你说他那些粉丝要是知道他有女朋友会是什么情况?会造成什么后果?”
阮知咂摸着嘴,她是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啊,现在看来还挺严重。
林意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不是反对你们谈恋爱,只是你们是不是应该报备一声。否则到时候出了问题我公关都来不及。”
阮知呆愣愣的,“哦,那现在是要我们报备还是打算叫我们分手?”
林意看着阮知这样子突然笑了,“你这是谈恋爱的样子吗?我怎么没看出半点感情波动来呢。难道是剧本写多了麻木了?”
手里的书本太多,阮知手都抱麻了,她转过身就走。“我们十天前在一起的,就昨晚一起吃了顿饭。饭店私密性很好绝对没暴露,其他你看着办吧。”
阮知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手上的书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书桌上。随即她看着窗外摇晃的灌木丛发了会呆。
怎么天生就是个只能谈地下恋的命呢!
阮知微微叹了口气往床上一躺,她抬手摸到床头柜的手机拿起来一看。陌生的手机陌生的手感,脑海里又想起了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
昨晚争执的画面又在脑海里重映了一遍。她是没脸再去姑姑家了,也不想再去了。
阮知心里闷闷的,她拿着手机转来转去,想着该怎么跟姑姑说。
想着想着又突然害怕起来,她要是不去,蒋亦沉怕是也不会放过她。
到底回去还是不回去呢?
阮知抬手胡乱陇了把头发,要不还是拿个硬币来掷一下?
阮知抬手从床头柜上拿过一枚硬币轻轻往上一抛,硬币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后又落回了掌心。
阮知双手紧紧捂着硬币,她自言自语,“要是正面朝上我就认了,马上回姑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