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清低头垂眸看过去,随即轻轻叫了一声,“小知了。”
阮知抬头,此时谢宴清正倚在桌上看她。他头发微长,瑞风眼里都是光,侧脸下颌线如刀削般完美。
一晃神,阮知仿佛看到了曾经总是这般围着她转的蒋亦沉。
四目相对,此时的阮知随意披散着头发,素白的皮肤就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她穿着条淡黄色的裙子,杏眼盈盈的,整个人就跟颗甜杏子似的。
阮知应该是刚洗过澡,一阵淡淡的果香味从她身上飘过来。谢宴清喉结滚了滚,他好想吃一口啊。
随即谢宴清起身又一转身坐在了阮知旁边的椅子上,他抬手就附在她的手背上。
阮知本能似地撤了一下,可一下又想到了他们现在的关系,以及昨天约会失败的歉意。她的手还是没彻底收回。
谢宴清赶紧又追过去,握住了她的指尖,手一握一抬眼看到了桌上阮知的手机。
一瞬就像浇了一盆冷水,激动,欣喜瞬时华为乌有。谢宴清指了指桌上,“你的手机~”
阮知一看心虚地抬手就想拿开,可一拿开不就更加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么。于是她又放了回去,她找补着,“昨天忘了跟你说了,其实我手机摔坏的那天我就去买了。”
谢宴清懵了一下,助理不是说国内没货么,难道是胡扯骗他?
谢宴清忽然又觉得抬不起头了,他宽大的手掌紧紧裹着阮知的整只手。他说,“小知了,昨天我跟你表哥说的话是认真的。”
阮知一听侧眸,“什么?”
“就是我说,我会努力,我一定会努力给你好的生活。”谢宴清凑近了些,“小知了,相信我好不好?”
阮知愣愣地看向越凑越近的谢宴清。可能是为了直播效果,阮知清晰地看到了他头发上的发胶,以及脸上的浮粉。
他终归不是蒋亦沉。
阮知猛地往旁边躲了一下,随即她起身。“早过了凌晨了,你明天戏份很多。咱们早点休息吧。”
阮知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谢宴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还僵在原地。
阮知回到房间的时候,黎月已经睡着了。阮知轻手轻脚地走进浴室洗嗽好上了床。
躺下一关灯她看到自己的手机闪着光,阮知莫名的有点紧张。
她打开手机一看竟然是蒋亦沉,阮知心里一紧。【昨天的事,对不起~】
一瞬阮知更紧张了,她看着眼前漆黑一片,但总感觉蒋亦沉会突然从哪冒出来。
阮知看到信息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她脑子里蹦出来无数条他可能会对她说的话。
可过了一会又没了,阮知突然有点发蒙。
蒙了一会她又明白过来,昨天就是他太过分了,他就是给她道个歉而已。
昨天他伤人了,他本就应该道歉。
但原不原谅就是我的事了。
阮知把手机往旁边一放,对着黑夜发呆。可她心绪复杂,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阮知有股强烈的感觉,感觉蒋亦沉此时好像就在她身边。
忽然楼下轰隆一声跑车的声音划破黑夜,阮知眼珠一转被子一掀,风一样就跑到了阳台上。
她远远看到了一辆黑色跑车绝尘而去的车尾。
汽车的轰隆声消失,一瞬又恢复了平静。民国布景的大街被月光笼罩,像蒙着一层薄薄的雾。
眼前真真实实,虚虚假假。阮知自己也分不清了。
真的是蒋亦沉吗?
阮知手扶栏杆一直望着那条早已恢复平静的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