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拭到伤口时一下一下的刺痛,阮知总想抽脚。可又被他的大虎口紧紧钳住了般动弹不得。
更何况她的凳子没有椅背,她感觉自己一用力就会掉下去。掉下去要是摔个四仰八叉的,加上她又穿着裙子那就太难看了。
所以阮知咬着牙忍着,尽量都不出声。
“家里不是有司机吗?”蒋亦沉一边清洁伤口一边责怪,“就你那烂骑车技术,以后还是别骑了。”
看着伤口已经清洁完毕,阮知还是没搭理他。强势霸道,根本没道理可讲,赶紧走吧。
没想到,蒋亦沉站了起来还真就爽快地出门了。“太肿了,我去拿冰块来敷一敷,再抹药膏。”
阮知:“……”
看来还没完。
阮知除了接受只能接受,她挪了挪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目光不经意扫到旁边桌上的电脑和一叠资料,本是打算拿电脑回来工作的。真是世事难料啊,还工作个屁!
没一会就听到了蒋亦沉匆匆的脚步声,他拿着冰块和干毛巾进来看了看那张小凳子命令道,“坐床上吧。”
说着他拉过小凳子自己先坐上了,阮知只能按指令坐在了床沿上。
冰块包在干毛巾里一卷,蒋亦沉小心翼翼地放在她的脚背上。触到冰凉,她还是忍住嘶了一声。
疼痛,冰感,还有点麻麻痒痒的。
各种复杂的感觉窜上来时阮知不禁往后倒去,还好她本能地双手往后撑住了。
蒋亦沉还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给她敷着,语气低低的显出几分温柔来。“别乱动,一会就好了。晚上要是痛就必须去医院。”
阮知的脚被紧紧握住,而她此时的姿势有点别扭。别扭的她不想说话,只想早点结束。
冰敷一会,冰块开始融化了,蒋亦沉便又找出一支药膏开始给她擦。药膏冰冰凉凉不刺激倒是挺舒服。
彼此沉默中,阮知抬眸看过去,看到了他的发顶,曾经的他头发过耳,笑容张扬,十足的浪子摸样。
如今他头发利落,穿着板正,咋一看与曾经同又不同。
可惜温柔不过几秒,蒋亦沉说,“那样没用的男人留着他有什么用?”
阮知愣了一下,沉默了半个晚上的她终于出声了。“蒋亦沉,你讲不讲道理。是你害我受伤的,不是他。”
“是你自己技术不行。”蒋亦沉就这德性,从来都有理。“还有,我害你受伤跟他是个没用的男人并没关联,也不冲突。”
阮知张了张嘴,气不过又讲不过。她直接从旁边拿起她的黄色小抱枕拍过去了。
蒋亦沉像是早有预见,他抬手一抓就抓住了。“好了,冰块融化了,药膏也涂好了。”
说着就把抱枕重新扔回了阮知床上,弯腰收药箱了。
阮知气不顺,看着他那泰然自若的样子。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更气了,她抬手又拿起了抱枕。
就在要抛出之际,蒋亦沉快狠准地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膝盖。阮知的脚不受控地一抬,她疼得啊的一声倒在了床上。
阮知面红耳赤,她恼羞成怒。“蒋亦沉,你个混蛋!”
无论怎么打闹,她从来就没占过上风,除非蒋亦沉主动让着她。
蒋亦沉药箱收好咔嚓一声扣上,他走近俯身看着倒在床上的气鼓鼓的挣扎着想起来又起不来的人。
阮知看着越来越近的脸,近到他的气息都开始往她脸上扑了。阮知睁大了眼睛,“你,你干嘛?”
就在近在咫尺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他盯着她。“小东西还想跟我作对,嫩着呢。”
说完蒋亦沉起身拿上药箱准备走了。
阮知终于坐起来了,“你为什么总针对他?谢宴清他没得罪你,也没有做错什么。”
“他也没什么不好。”阮知说着停顿了一下,带着点恳求的语气,“你以后,别乱讲话。”
这是在求他保守秘密?保守他们交往过的那段见不得光的秘密?求他不要为难那个男人?
蒋亦沉回过身盯了她好一会后突然笑了,笑得渗人。“阮知,他在你心中就如此完美么。你就真的那么相信他?”
“多长点心眼吧。”
阮知抬头,云里雾里的,“你什么意思啊?”
蒋亦沉把手里的手机打开,把上次在夜游船上的视频点开扔到了她旁边,“你自己看看。”
阮知拿起手机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这不是拍戏么。”
蒋亦沉嗤一声,“你们的戏都这么一遍一遍抱着啃?不脏么?”
“是借位。”阮知直接把视频关了,“职业需要,这是他们的工作。”
“借位?”蒋亦沉嗤一声,“这都360度无死角了,还借位?”
阮知起身把手机还给他,语气淡然,“就算不是借位,也会贴膜的。”
蒋亦沉盯着她躲闪的眼睛接过了手机,“你就真那么信他?”
“阮知,你就非得这么自欺欺人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弱了?”
阮知终于爆发了,她红着眼尾。“这关你什么事啊,他跟别人啃了又怎样。我不也被人啃过了么。”
阮知红了眼尾连声音都变了调,“你就非要这么逼我吗。”
“我~”蒋亦沉一愣,声音终于缓下来,“我就是怕你被骗了。”
阮知的眼尾湿漉漉的,“我已经20多岁了,谁要你管!”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管她。
他又凭什么管她呢。
蒋亦沉如梦初醒,脑子清醒了,心里却空落落的。
阮知脚疼,又身心俱疲。她不想看到蒋亦沉,“你出去!”
蒋亦沉提着药箱往外走,走到门边他又回头。“早点休息,不舒服叫我。”
阮知坐在床上直接转过了身,再不想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