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英出去了并给她带上了门,阮知又拿过盒子看了看,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虽然都是小件首饰,可是有上十款呢。
这得值多少钱啊!
阮知发了会呆打开电脑开始工作,她现在最想要的是证明自己的价值,要让自己配得上这些东西。否则,这些东西挂在身上就是枷锁。
次日,阮知去了拍摄现场,《红杏枝头》的拍摄进行得如火如荼。
阮知坐在遮阳伞下看着谢宴清与沈烟对戏,他们正在拍摄一场离别戏,演员都需要高情绪。
但拍摄进程已经过半了,演员已然默契十足,情绪收放,拿捏已经如火纯情了。
今天外场,高温30多度。大家都汗流浃背,但也都激情满满。
阮知想起了林意的话,“知意”能不能赚到钱,能不能在圈内站稳脚跟就靠这部戏了。
同样这群演员和工作人员又何尝不是呢。
谢宴清红了一把或许会被说是踩到了狗屎运,是偶像,是卖脸的偶像。所以还需要证明自己不只是靠脸,不只是运气,他还有实力。
女主沈烟是新人,是戏剧学院的校花,如果没有成绩只会被称为花瓶。
同样这个导演团队也是,曾经他们多年住地下室,吃泡面,前一步剧火了后才终于缓过来。现在他们急需再次证明实力,打出名声。
而阮知又何尝不是呢,她在短剧圈已经挣扎三年了。没钱没名声,在圈内一点波澜都没翻起。
所以他们都需要这部戏来加持,来翻身。
谢宴清看到阮知在现场,闲时总会转过头来看她。女主沈烟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眼神,“你喜欢阮编?”
谢宴清垂眸没说话。
沈烟想起来,“难怪在公司就听到有人悄咪咪说你在追阮编,怎么,还没追到?”
谢宴清还是没说话,昨两天刚被林意骂得狗血喷头的,他现在是只能憋着了什么都不敢透露了。
“来,各位演员请准备了!”
旁边小喇叭响起,谢宴清与沈烟立马进了状态。
阮知看了会剧本一抬头,看到导演镜头里的谢宴清与沈烟吻得难舍难分。她眉头一拧,“不是借位吗?”
阮知知道这个剧本吻戏很多,甚至还有床戏。但拍摄事宜她是没多少权利干涉的。
导演回,“这场戏情绪高昂,还是真吻效果好。他们自己也同意了。”
阮知愣了一下抬头再次看向镜头里纠缠的男女主角,她立马想到了蒋亦沉给她看的视频。
这时导演满意地喊了一声,“过,过!”
谢宴清也看了过来,只见阮知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后再没抬头。他突然就心虚了。
他跟阮知真情侣都还没吻过呢,却跟别的女人啃来啃去。阮知在他心里一直都是很干净很纯粹的,她会不会接受不了?
可是剧本是阮知写的,他的工作她再清楚不过了。
等下一场戏结束再看过去时,已不见阮知身影。
热辣的阳光下,谢宴清倚在一辆黄包车上。他抬起白色的衬衫长袖擦了擦脸上的汗,心里越发不安起来。
中午休息时谢宴清给阮知发了信息却一直没收到回信。
下午一收工,谢宴清就往酒店跑,还没到酒店他就远远看到阮知抱着个包站在酒店的大门口。
谢宴清一喜刚要喊人时,只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了下来,阮知一拉车门就上去了。
谢宴清瞬间变了脸色,刚要起跑的脚步也生生顿住了。
他认得那辆车,就是前几天在金沙湾墅去门口小森林害阮知摔跤的那辆车。
是阮知的表哥蒋亦沉的车。
谢宴清看着汽车消失心情也跌倒了地上,其实他早就查过了蒋氏集团,查过了蒋亦沉的资料。他知道蒋亦沉是宣海无人敢惹的主。
车上。
坐在后排的阮知问,“怎么又是你来?”
蒋亦沉头也不回,“顺道。”
顺道?
阮知想了想,蒋氏集团在宣海西面,而金沙湾则在宣海的东南面,到底顺哪门子的道?
车里密闭,沉默得让人不适。阮知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到蒋亦沉的电话响了。
“澳洲大量投诉?什么问题?”
“立即召回全部产品,24小时内重新找到供应商。其他一律按合同处理。”
“行,我一会过来。”
阮知抬眼望去,只见蒋亦沉眉头紧锁,一脸疲惫。
她一时根本没法把现在的蒋亦沉与曾经那个他联系在一起,明明他也才25岁啊。
蒋亦沉抬头看了眼后视镜,阮知正在安静地滑手机。他说,“我先送你回去。”
阮知抬头看了眼窗外,此时,天边正是落晖最绚烂的时刻,但落晖散尽天也就黑了。
送她回去姑姑家再回公司,起码得耽误好几十分钟。
“算了,我先跟你去公司吧。”
蒋亦沉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油门一踩加速前进。
影视城到蒋氏集团得30多分钟,阮知知道蒋亦沉着急。她安静地拿着手机给姑姑发信息没再说话。
“到了。”
听到声音一抬头,阮知发现自己在一个小区里。夜色朦胧,她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
阮知蒙蒙地下了车。
“今天会有点晚,你就在这等我吧,还是以前的密码。”蒋亦沉说着车一后退退到合适位置一转弯就走了。
车一走,阮知环视了一圈,远远看到小区门口背着她的一横字灯光一闪,“轻舟一梦”。
轻舟一梦。
原来是这个地方。
是距离蒋氏集团不远的,曾经蒋亦沉带着她鬼混了整个夏天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