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外的空地上,晚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带着几分萧瑟的凉意。王亚瑟听了汪大东的话,了然点头,脚步应声停下,双手抱胸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望向仓库紧闭的大门。
可丁小雨却像是没听见汪大东的劝说一般,身形纹丝未动,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紧绷的情绪而变得凝滞,良久,他才语气坚定得不容置喙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小雨,这是我和雷克斯之间的事。”汪大东猛地回头,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劝说。他太清楚雷克斯的性子,表面温和,内里却藏着极强的好胜心,这么多年的兄弟,他比谁都明白,这场积压了许久的恩怨,终究要由他亲自了结,旁人插手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他实在不懂,丁小雨向来淡漠疏离,性子冷淡得近乎孤僻,向来不爱插手旁人的纷争,哪怕是班级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他也多半是冷眼旁观。
可这次不一样——那个他悄悄藏在心底,从孤儿院时就一心想护着的女孩,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强行带走,而当时的自己,竟因为一时疏忽,连出手阻拦的机会都没有。
一想到狄娜可能在仓库里遭遇的危险,丁小雨的左拳就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动,指节攥得发白,骨节分明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额角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更是因为情绪的剧烈激动,渗出细密的血珠,顺着鬓角缓缓滑落,滴落在他洗得发白的校服领口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你的伤还没好。”王亚瑟瞥了眼丁小雨苍白如纸的脸色,又看了看他额角不断渗出的血迹,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汪大东,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笃定,“让他去吧,你也拦不住。”他太清楚,丁小雨一旦认定的事,就算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更何况这事还牵扯到狄娜。
汪大东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丁小雨额头上沁出的冷汗,还有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颊,心里猛地一紧,涌起浓浓的愧疚。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丁小雨的肩膀,沉声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话音落下,他转身接过王亚瑟递来的那块泛着金属光泽的钛金贴,熟练地撕开背面的胶纸,贴在自己的罩门上,随即挺直脊背,大步流星地朝着仓库的大门走去,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厚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地上回荡。
“狄娜!”
仓库内光线昏暗,唯一的光源是头顶那盏老旧的灯泡,电线裸露在外,灯泡时不时闪烁几下,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仓库里弥漫着铁锈和灰尘混合的刺鼻气味,角落里堆着废弃的木箱和破旧的金属架,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汪大东刚一推开门,就看到狄娜被粗麻绳死死绑在一张冰冷的铁椅上,双手反绑在椅背上,手腕早已被勒得红肿。他心头一紧,立刻施展瞬移,瞬间出现在狄娜身边,手指翻飞,动作麻利地解开绳索。
狄娜揉了揉被勒得僵硬发红的手腕,手腕上清晰地留下了几道深深的红痕,一碰就传来阵阵刺痛。经历了被绑架、被囚禁这一连串的变故,她心里早已变得佛系,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怨天尤人,只是抬眼看向汪大东,淡淡地提醒了一句:“汪大东,小心身后。”
果然,就在绳索彻底松开的瞬间,一道黑影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汪大东身后。那是雷克斯,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戾气,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之前那副温柔和煦的面具早已碎裂殆尽。
他趁着汪大东毫无防备,右拳带着凌厉的劲风,裹挟着异能的威力,狠狠砸在汪大东的后心。汪大东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向前扑去,重重地摔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扬起一片灰尘。
“KO.3,也不过如此。”雷克斯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地的汪大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眼神里满是不屑。可当他转头望向狄娜时,那股戾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与灼热,“小娜,唯一来救你的人已经倒下了,死心吧,你逃不掉的。”
狄娜看着他这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反派发言,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汪大东啊汪大东,你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觉得单枪匹马闯仓库就是英雄救美?这种一看就是陷阱的场面,难道不该先报警,再叫上终极一班的所有人一起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