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也没有。
她捂着脸倒在沙发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想哭,却又发现自己已经哭过了。而且,没有解决任何问题。
接下来几天,陆琦安照旧早出晚归的去面试,顺便去看有没有哪里能做兼职的。正式的工作暂时找不到,兼职应该可以解一解燃眉之急。
然而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大多数地方都不要兼职生,都找长期的。
好不容易找到个可以兼职的,结果到了地方对方让自己先支付五百块的培训费,她意识到自己被骗,找了个上卫生间的借口赶紧离开。
在外奔波一天回来,陆琦安还没来得及吃晚饭,房东再次发来催交房租的消息:【小陆,我已经宽容好多天了,你该交房租了!】
【要是这周末你还是没有交下个季度的房租,我只能请你搬出去了。】
她之前交的季度房租就在这周末到期。
说好的可以宽限一周,其实根本没宽限。房东提前两周就在催了,像是给自己时间了,其实并没有。
但陆琦安也没办法,这不是她的房子。
工作依旧没找到,也没有收入来源。狭小而安静的房间里明明只有她一个人,可却感觉被无数只手压迫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房间没开灯。
她靠床边坐着,看着窗外的天色从黄昏时的暖黄逐渐变暗,直至完全变得漆黑。
“叮”一声后,手机屏幕亮起,房东的消息再次弹出:【小陆,你怎么说?】
【如果不续租的话,你在周末之前收拾好东西搬出去,我要把房子租给别人。】
陆琦安僵硬的伸手拿过手机:【可以先付一个月房租吗?】
房东态度坚决:【不行。】
【之前同意你用押金代替一个月房租已经是看在你遭遇了车祸刚出院的情面上,要续租的话,就得按之前的合同来,押一付三,不能少。】
【而且之前签合同前你就已经给房租压价了,我很给你面子了。】
【交不起下季度的房租,你就搬走。】
【你如果不搬,我要上门赶人了。】
“……”
陆琦安在床上躺了一夜。
她没睡,没有半点睡意,就睁着眼睛盯着陷入漆黑的房间,直至窗外透出天光,照进房间。凌晨抵达。
这座城市热闹繁华,即便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如何的挣扎与痛苦,天亮之后,外面依旧车水马龙,这座城市照常运转。少了谁都不会有改变。
她觉得自己不适合这里。
至少,现在的她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她在这儿生活不下去。
陆琦安摸过手机,给母亲发消息:【我想回老家休息一段时间,调整调整状态。】
一个小时后,陆琳的回复出现在陆琦安手机里:【老家的房子我早就租给别人了,你不是知道吗?】
陆琦安:【可是我付不起这里房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陆琳:【……】
陆琳:【如果你实在想回去休息一阵,我请朋友帮忙照顾你一下。】
陆琳:【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陆琦安:【这周日。】
陆琳:【好。】
陆琦安跟房东说明不续租后,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东西。该丢的丢,该带的带。
然后在周日踏上回老家的高铁。
她老家在S市下的一座海滨小镇,叫作“云海”。风景如画,旅游业发达。
但自从上大学后,陆琳搬去D市,老家的房子租给别人当店面,她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时隔七年,她再回到这里,心情有些特别。
有点高兴,又有些拘谨。
按照母亲给的地址,陆琦安到高铁站后转坐大巴车。
抵达镇上的平安街后,她背着个大包,左右手各拖着个行李箱拐进个小巷,她走在青石板路上,看着没有任何印象的陌生巷子,不由的想,母亲什么时候有个住在这里的朋友。
按照手机上的地址,陆琦安停在个翻新过的小二层前。大门两边的墙上攀爬生长着大片的三角梅。
再三确认地址没错,她深吸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等待两分钟后,她再次敲门:“叩叩叩——”
大概过去一分钟,门内传来脚步声。
大门从里打开,一张明艳靓丽的脸出现在陆琦安眼前。
对方看着她,冷漠开口:“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