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坚韧,躬身绷紧像是蓄满了破开万物的庞大力量一般,双手间微薄的气息流转,映衬着那双如墨似玉一样的黑沉眼眸。
忽然少年目光迸射出无尽的光芒,精瘦的身躯瞬间撞向了那扇坚固的大门。
在玲珑看笑话的目光下,少年的身体逐渐接近楼门。
却在将要碰到大门的刹那。
门...
打开了。
倏忽之间。
只见一道身影闪过,少年清瘦的身体撞在了后面人的身上。
只听‘唉哟’一声夹杂着闷哼。
两道身影翻滚了几番才慢慢落定。
重新被撞进楼内的司白捂着再次受伤的后脑,目光中恍惚出现了漫天繁星,以及好几道人影压在自己身上。
他呼吸急促忍不住的大咳出声,无力的想要推开身上的好些人。
少年连忙从青年身上爬起来,听着地上人压抑不住的一直‘唉哟’喊疼声,眸中有愧。
“对不起。”
‘噗嗤’
随之响起的是玲珑忍不住的大笑声,她捂着肚子抑制不住笑的花枝乱颤。
少年抿唇,目光不自在的移开,看到了一旁站立的高人,连忙迎上去。
“您没事吧。”
容月扫过少年,美眸流转。
她无甚表情的看了眼地上的人,留下一句‘跟着’后,便朝另一处走去。
在那一眼中,便明白她认出自己的易铭,从容的跟上了高人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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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
司白晃悠悠的自己扶墙站起身后,发现只留下一个看自己笑话的玲珑。
问他怎么知道这姑娘在笑话自己。
因为这少女压根不掩饰的咧着嘴,眸中尽是笑意,丝毫没有扶一把的意思!
他无奈的扶额,一瘸一拐的走出清风楼。
“他们人呢?”
这地方的情况被发现后,他们应该会被通缉的吧!
还是需要尽早离开。
听到司白的话,玲珑压抑着笑意,挑眉开口:“去处理其他人了。”
“其他人?”
司白眉头狠狠的跳动,疑惑中又带着肯定问着:“郁少爷?”
玲珑露出‘你很明白’的眼神,轻轻点头。
“不给他个教训,他永远不会知道害怕是什么。”
“郁怀仁,嚣张的足够久了。”
听着少女语气中的一派理所当然,司白不由得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还是有些担心的看向小路深处。
“小祖宗不会杀了他吧...”
“郁家毕竟还是皇商,这种大家族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很多。”
“要不要去看一看...”
闻言,玲珑嗤笑出声。
“司公子真够小心!”
“我想,你那位小祖宗比你懂得进退,他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你就不要担心一些有的没的了。”
玲珑看着青年身上还不断渗透的血迹,搞不懂的嘟囔着:“受这么重的伤,还在担心别人!”
司白无奈的听着少女的言语,眸光还是充满了万千忧虑,像一个老妈子一样的焦躁不安。
“她这幅样子我怎么能放心。”
不小心对上了少女的好笑眼神,司白默默的转头看向空无一人的小路。
“你不懂。”声音轻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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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刻时间。
从小路上徐徐走来两道身影。
容月虽然身穿墨色衣衫,却没有丝毫的血腥气沾染,依旧风姿绰约。
反而只去了一趟郁怀仁小院的易铭,身上原本换好的方便青衫便已然有了大片血渍,小脸上血迹斑斑,目光却异常光亮满足。
两人走进后,容月便朝司白示意带路离开。
按原先计划,几人到了郁家后院马厩,俩人一匹的骑上快马离开。
寂然无声的街道上,只有两匹快马几乎同步的马蹄声。
该说这郡上并不是重镇要地或主城,城门并没有守备森严的军士巡查,城墙也并不是极高。
当然,对于司白等人高不高并无区别。
他们被容月单手各提一个,轻松的越过城门。
格外优待在背上的易铭,被另外两人不满的盯着看了一路。
易铭可不是动不动就脸红的少楚,他目不斜视的跟随着高人,像是没有看到那两道不善的目光。
在好不容易找到附近隐藏的马车后,几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的靠在狭窄的马车内。
“司公子,你就不能备个宽敞些的马车!”
“去金陵这匹破马可坚持不到!”
玲珑不满的挤在角落,面色难看的缩着身子想要舒服些。
“呃...这不是着急吗...”
司白抬头小心的看向容月同样满是不耐的面容,心里打鼓,怕小祖宗再次发作,忙不迭的露出讪笑。
“我错了!我想办法!您好好休息!”
感受到青年毫不掩饰的求生欲,容月目光幽幽的扫过司白,没有说什么的阖上眼眸。
她的力量已经消散了。
果然,身体也再次气血亏虚,短时间内无法动用内息。
强撑着到了马车上,现在已然无法控制虚弱的身体了,精神极度困乏的自己,再次醒来不知要到何时。
希望...
这一路无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