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的动作很快,不多时,一只栩栩如生的仙鹤便落在了沈清辞手中。他指尖拂过那只仙鹤的的羽翼。
“真好。”他笑了笑,眼中有释然,也有不舍,“像极了我们第一次在昆仑看到的那只。”
阿木嗯了一声,伸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指:“师父,你的手好冷。”
“比死人暖和一点儿吧”沈清辞打趣道,却牵动了喉间的痒意,忍不住低咳起来。咳出的血染红了雪白的衣袖,像极了那年乱石林中,溅在阿木脸上的温热。
阿木的脸色瞬间白了,眼眶红了:“我给你疗伤。”
她掌心泛起白光,想要将生机渡给他,却被沈清辞轻轻按住。
“不用了,阿木。”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有些东西,是你那些造物之力也留不住的。”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木盒,递给她。“这个,给你。”
阿木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暖玉,但是有一小块缺了一个角。
正是当年他送给她的那块,上面被精心雕刻了一朵小小的忘忧花,花瓣上还刻着一个极小的“辞”字。
“我知道,你一直想问我,当年那些事……”沈清辞的声音越来越轻,“对不起,阿木。但你要相信,后来的每一刻,我想护着你,都是真的。”
他终究没能说出全部真相。
有些罪孽,就让它烂在土里吧。他只想让她记得,有过一个人,曾用尽全力,想给她一个温暖的世界。
阿木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暖玉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清辞抬手,想要像从前那样擦掉她的眼泪,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缓缓垂落。
他看着窗外的雪,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渐渐涣散,最终定格在那片苍茫的白。
“下雪了,冷。”
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阿木抱着他渐渐冰冷的身体,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落。
她低头,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那里再也没有了熟悉的心跳,只剩下一片沉寂的冰冷。
雪,越下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