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珏没有回答,只是朝孟婆神深深拜了下去。
孟婆神摆摆手,将门关上,坐在院子里等涟漪。
而崔珏在孟婆神关门之后,直起身,看着院门的眼睛沉了一瞬。
等涟漪收拾好,和孟婆神一起出门时,崔珏早走了。
在路上,孟婆神有意无意的问道:“涟漪,崔判官早上来做什么?”
涟漪想到早上崔珏说的话做的事,她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来蹭饭吃。”
孟婆汤看着涟漪深信不疑的表情,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不再说话。
傍晚时,孟婆神来到阎罗殿。阎罗王刚处理完私逃小鬼的事情,正在休息。看孟婆神来了,他也依旧躺在沙发上不动弹。
孟婆神坐在阎罗王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安静了许久,才问:“涟漪和崔珏,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上次那照片不是误会吗?”阎罗王还以为孟婆神说的是这个,他们还拿这事打趣过崔珏,并没有当真。但看到孟婆神沉默不语,坐正身体:“难不成还不是误会?”
“涟漪应该是,崔珏就不一定了。”
“怎么说?”崔珏可是地府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听见孟婆神这样说,阎罗王来了兴趣。
孟婆神将最近的事,还有早上与崔珏的谈话告诉阎罗王。
阎罗王听完之后并不像孟婆神一样担心:“崔珏虽然严肃冷淡了些,但品行是极好的。涟漪的情况你最清楚不过,不用太过担心。”
孟婆神正想说话,却有鬼灵敲响了门:是涟漪让鬼灵送来的南瓜糯米饭还有解腻的花草茶。知道孟婆神是来了阎罗殿这里,她不仅送来了孟婆神与阎罗王的份,还有给牛头马面的。
阎罗王唤来牛头马面将南瓜糯米饭和花草茶给他们,看他们欢喜退下之后,与孟婆神安静无声的用完了这顿晚饭。
涟漪送来的是一整个小小的贝贝南瓜。将南瓜盖子掀开,里面糯米饭软糯香甜,带着南瓜香气,涟漪还在里面放了一些栗子。将糯米饭吃完,还可以把南瓜挖出来吃,一个下去,让阎罗王甚是满足。
拍拍肚子,拿着花草茶站起来消消食,没过多久就听见孟婆神说:“算了,怎么着也要等到涟漪恢复记忆之后才会有结果。”
“涟漪是个有主意的,不用我们操心太多。而何况,涟漪可是很抢手的。”阎罗王自然也知道有不少阴使对涟漪有意思。
孟婆神点点头,坐了一会就回去了,阎罗王则继续办公。
涟漪那时刚洗漱完,拿着梳子梳自己刚洗完半干的头发。她还在现世时,因为实习工作忙碌,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剪过头发,死时已经及腰。
问过孟婆神,知道死后将头发剪短也可以用魂力催生头发,但是每天都要花时间和魂力去维持,她也没动过剪发的念头。她喜欢长发,也喜欢自然的将头发晾干,所以每次都会花很多时间在头发上。
孟婆神回去看到后,就走过去接手。涟漪一开始还不肯,见孟婆神坚持才把梳子给她。
涟漪突然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眼前忽然闪过一幅画面:比现在看起来年轻了许多岁的孟婆神正笑意吟吟的给一位女子带上花环。涟漪闭着眼睛,却再没看见其他的画面。
孟婆神站在涟漪身后,梳着她长长的头发,问她:“你觉得崔判官如何?”
“挺好的。”涟漪回了神,又坐直了些,让孟婆神能省些力。
听到她意简言骇的回答,孟婆神觉得有些好笑:“那他对你如何?”
“挺好的。”
孟婆神此时心情倒是放松了些,甚至有些同情崔珏。
但她不敢多问,怕问多了涟漪多想,毕竟她现在还一副没开窍的样子。想了想,换了个话题:“最近有想起以前的事情吗?”
“有梦见过一些。梦见过我抱着花坐在秋千上,梦见过我在曼珠沙华花丛中晒太阳,梦见过我撑着伞走在黄泉路上......可是您不是说过,地府没有雨吗?”
孟婆神手上的梳子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梳下去,涟漪没有崔珏:“地府没有雨,但在阴使的魂力消散时,魂力会变成灵雨。”我走时你也会看到,但这句话孟婆神没有说出口,只是接着说:“你会慢慢想起一些东西,直到你彻底找回自己的记忆。不用着急。”
涟漪摇摇头:“我不急,以前的我是我,现在的我也是我。”
孟婆神知道涟漪一向通透,用法术彻底将头发弄干,摸了摸涟漪乌黑顺滑的头发,松松散散的编了个辫子:“好了,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