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东西送到了吗？”女人扯着嗓门问到

“送到了姑姑，人家还给了小费呢。”柳即白揉揉酸痛的肩膀，把送的小费放到看桌子上。

柳辛溪从厨房出来了，努努嘴，“我前几次送货还没有小费，怎么你第一次去就有啊？”随后看到桌子上的小费又喜笑颜开道“那肯定是我们一一太过于帅气了，所以才会给小费的。”

柳辛溪看着自家侄子，他生的极好，那张脸极其俊美，皮肤是冷调的白，衬得眉眼愈发乌黑，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桃花眼，眼尾微翘，不笑时也自带三分情意，可眼神却清澈得像山涧的溪流，多半是随了哥哥了，还好是随了哥哥的长相，随了那个女人当真是晦气。

柳即白看着姑姑开心的样子，唇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

这简单的快乐，不经意间扯出了一段沉埋心底、色彩灰暗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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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爸爸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呜呜呜，爸爸这是怎么了，你快起来啊爸爸，呜呜呜..送爸爸去医院吧妈妈。”柳即白哭得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仿佛有流不完的眼泪。

旁边站着一个面容秀丽的女人，她抹了抹眼角，眼神里却没什么深切的悲伤，反而带着一种复杂的近乎烦躁的游离。

“你爸爸没事，不用去医院，在家养着就好了。”她看着哭到几乎虚脱的儿子，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一一，妈妈去买鸡蛋，给你做你爱的蛋炒饭，好不好。”

柳即白扬起小脸点点头，擦擦鼻涕，抹掉脸上的眼泪，乖乖地坐着，两个小手紧紧地握着那只冰冷的大手，哪怕床上的那个人没有丝毫气息。

女人很快就出门了。

柳即白使劲地搓着那只没有温度的大手，想让那只手和以前一样温暖，温柔地摸他的头。

他拿起那只大手放到自己的头上，小脑袋蹭着，嘴巴轻轻瘪着：“爸爸，你摸摸一一，一一又拿了第一名，很厉害吧。呜呜呜...”他看着爸爸胸前那片已经干涸的血迹，想起在电视里看过，流这么多血的人，最后都死了，爸爸也流了这么多血，是不是也会死？呜呜呜他不要爸爸死，哭到最后哭累了，趴在爸爸的臂弯里睡着了。

第二天柳即白睁开眼后，揉了揉眼睛，眼睛好痛，又看向旁边的爸爸，小嘴一瘪，爸爸还是昨天的那副样子。

但是这次他没哭，他跳下床，去了卫生间，把毛巾打湿，回来踮着脚，给爸爸擦着脸上的血迹，可那些血迹早已干涸，怎么也擦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