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得住气?”褚维桢哼笑一声,“那是你没见过他发疯的样子。”
他顿了顿,吩咐道:“招标可能真的会提前,你催他再快一点。另外,找个机会,把孙术最近的小动作,透露给刘兵。”
沈林瞬间明白了褚维桢的意图,这是要敲打孙术,甚至借刘兵的口在公司内部制造对孙术不利的舆论。“好的,褚总。”
***
周五晚上,柳即白终于将一份完整的、近乎完美的标书初稿发到了沈林的邮箱。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颈椎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僵硬酸痛。他关掉电脑,走出临时会议室,外面的办公区早已空无一人。
连续的高强度工作让他身心俱疲,但完成任务带来的短暂空虚感之后,是一种坚实的成就感。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城市的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标书我看过了。」
好像是褚维桢。
柳即白握着手机,没有回复。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褚维桢这条短信背后意味着什么。是认可,还是新一轮刁难的开始?
几分钟后,又一条短信进来:
「明天周六,晚上九点,寰硕公寓1011,把标书打印好带过来。」
寰硕是褚维桢一处私人住所的地址
褚维桢的邀请,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和一种心照不宣的暧昧。那晚的激烈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柳即白感觉自己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眼底那抹熟悉的猩红似乎又有隐隐浮现的迹象。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和褚维桢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脱离了正常的轨道,充满了试探、对抗和危险的吸引力。工作上的肯定或许只是表象,私人领域的纠缠才是更深层次的博弈。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瓶,倒出两片白色药片,没有用水,直接干咽了下去。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
然后,他拿起手机,简单地回复了一个字:
「好。」
他知道,赴约意味着再次踏入那片危险的领域,可能面临更多的羞辱、试探,甚至是更深的纠缠,但他无法拒绝,不仅仅是因为褚维桢是上司,更因为,在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里,他看到了和自己同样的、不被世俗理解的黑暗与渴望。
他需要那种极致的对抗来确认自己的存在,也需要那种失控的亲密来填补内心某处的空洞,哪怕明知是饮鸩止渴。
柳即白收起手机,走进电梯。镜面里映出他苍白而英俊的脸,那双桃花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