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迂回,没有试探,直白得近乎粗暴。
褚维桢仰头看着他,目光在他紧绷的下颌线和泛红的眼尾流连,忽然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在昏黄光线下显得帅气又带着几分邪气。他抬手,干脆利落地扯开自己睡袍的腰带,任由质地精良的丝袍滑落肩头,然后随手将那件还带着体温的睡袍朝柳即白丢了过去。
“快点的。”他言简意赅,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命令口吻,和一丝毫不掩饰的期待。
***
第二天清晨,柳即白在客房的床上醒来。身体有些熟悉的酸胀感,但精神却有种奇异的清明。昨晚的一切激烈而混乱,却又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少了一些针锋相对的撕扯,多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契合与失控中的默契。
他洗漱完走出房间时,褚维桢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餐桌边看平板上的财经新闻,手边是一杯黑咖啡。听到声音,他抬眼看了柳即白一下,目光平静无波,仿佛昨晚那个在他身下意乱情迷的男人不是他。
“厨房有早餐,自己拿。二十分钟后出发。”他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看新闻。
柳即白沉默地走到厨房,看到流理台上放着简单的三明治和牛奶,还是温的。他拿着食物走回餐桌,在褚维桢对面坐下。两人之间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和新闻播报的背景音。
气氛有些微妙,但并不尴尬。一种无需言明的新的平衡似乎在昨夜之后悄然建立。
去公司的路上,两人依旧没什么交流。但当车子等红灯时,褚维桢忽然开口,语气是纯粹的公事公办:“今天把最终确认版发我,重点标注李董要求关注的那几个风险点。”
“好的,褚总。”柳即白回答,同样专业。
到了公司,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又在不同的楼层走出,各自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仿佛只是同路而来的普通同事。
***
接下来的几天,项目进入紧锣密鼓的招标前筹备。
柳即白忙得脚不沾地,带小组反复打磨标书,核对每一个数据,预演各种可能的情景。褚维桢作为总负责人,要求极其严苛,会议上常常不留情面地指出问题,柳即白则冷静应对,一一解答或修正。
他们之间,工作关系清晰明确,严肃认真。
但在某些瞬间——比如会议间隙,褚维桢将一杯咖啡推到他手边;比如深夜加班,柳即白揉着眉心时,抬头会看到褚维桢办公室的灯也还亮着;关于技术参数的激烈争论后,褚维桢扯松领带,看着他说“这次算你对”时眼里一闪而过的光亮——那些微妙的变化
李印合果然如他所说,密切关注着项目进程。
他经验老道,几次在关键节点提出了柳即白团队未曾考虑到的问题,但也给出了切实可行的建议。他对待柳即白的态度,是一种严格的审视与不吝啬的指点并存。他看得出这个年轻人的潜力和紧绷的神经,也看得出褚维桢对他的不同。
一次,在只有他们三人的小范围碰头会后,李印合收拾着文件,状似无意地对褚维桢说:“维桢,你这次挑的人,胆子和脑子都不错。就是这性子……”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快速记录要点的柳即白,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眼里却没什么真正的反对。
褚维桢笑了笑,没接话。
等李印合离开后,褚维桢走到柳即白身边,手指点了点他刚写下的一个数据:“这里,保守了。按我们昨晚讨论的第二个方案改。”
“昨晚讨论”……指的是深夜通话里那些混杂着工作与私语的交流。
柳即白笔尖顿了顿,抬眼看他。窗外的阳光落在褚维桢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他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模型,神情是纯粹的严肃。
“知道了。”柳即白收回目光,在笔记本上划掉原来的数字,写下新的,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一丝极淡连他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笑意,悄悄溜进了他的眼底。
工作依旧高压,竞争依旧激烈
但某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