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被他看得一愣,悄悄地移开了些身形。
“所以那个找到的公主是…白薇薇?”她试探的说出自己的猜测。
影一询问的看向柳悬,得到许可后,点头,“是。”
沈余揉了揉额头,为难的侧头,“公子,那她会不会有事?”
“既认她为公主,楚听安必定以礼相护,不会有事。”柳悬淡淡道,随即抬眼看向沈余,“你别瞎操心。”
“好。”沈余闻此敛去眼中神色,收了心思,见两个人不再说话,便有些坐不下去了,遂起身道:“公子我有些累了,想先去休息。”
柳悬闻言摆了摆手,从外面招来一个婢女,看着沈余吩咐道:“你跟她走,她会给你安排个房间的。”
“好,谢谢公子。”沈余离开坐席,走之前又问道:“公子,明天我可以下山去看赵叔赵婶吗?”
“想去就去吧。”柳悬朝着她温和的点头,勾出了一个如沐春风的笑。
沈余忽是一顿,这嘴皮子自己有了意识,“公子真好……”
好在及时反应,话到口边转了弯,道:“真得好好,是个绝无仅有的好人。”
“知道了,不要贫嘴,累了就快些去休息。”柳悬长眉一挑,朝着其随意的摆了摆手。
沈余甜甜应了一声,跟着门外侯着的婢女离开了厅堂。
她刚一走,柳悬脸上的表情就收敛了起来,端起桌上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可还有事?”
影一:“主子已经好久没回过南域了。”
柳悬闻言松散姿势向后靠了靠,懒懒的合上眼睛,道:“有什么好回去的。”
“属下有些担心,南域最近有些不太平。”
柳悬轻轻叹了口气,“无非就是那些人那些事,告诉影二按照之前计划进行,其他的无需多管。”
说完,他睁开眼,眸中略带冷意,“那些人蠢得可以,我们只要在旁看着,不需多久他们就会把自己作死。”
影一:“属下知道了。”
柳悬:“若没什么事,便下去吧。”
影一身形一动,想了想提醒道:“主子与清远大师约见的日子要到了,此行路途遥远,不知主子是否要提前准备。”
柳悬闻言顿了顿,脸上神色缓和,带着点点笑意,“你不说我都要忘了,看来最近过得确实肆意轻松不少。”
说完,他又吩咐道:“准备准备,挑个好些的日子过去吧。”
……
沈余跟着领路的婢女一路来到一个稍偏些的小院子。
“别苑就主人一人住着,没来过什么客人,所以客房都落着灰。小姐若是不嫌弃,就先跟我们对付一日,等明天院落打扫干净,再搬过去可不可以。”婢女稍缓脚步,同沈余解释道。
沈余:“我来这里本来就是给公子添麻烦,自然主人家怎么方便怎么来。”
“而且我不是什么小姐,我姓赵,你唤我春花就好。”
婢女点了下头,“奴婢轻竹,赵小姐若是以后有什么吩咐只管找我就好。”
说着,她推开院落中的一处屋门,领着沈余进去。
屋子不大,胜在干净清幽。
“这是奴婢的房间,赵小姐先将就一晚上。”轻竹将床上的被子整理好放到一边,接着从衣柜里搬出一套,“这虽是奴婢的,但也是新的,还望小姐别嫌弃。”
“怎么会?”沈余有些受宠若近惊,正要说些什么,就见轻竹已经抱着原先的被子直起了身,打断她道:“小姐是主人的客人,自是要用最好的招待。”
“如今这般,在奴婢看来还是怠慢了不少。”轻竹垂了眉眼,“所以莫要再说那些话了。”
“这本是我们该做的。”
沈余点头,在她离开后,还是不自在的道了声谢。
这是古代啊!
果真还是赵叔赵婶子家待得方便,她当时到底怎么想的应了柳悬这种事。
沈余撑着胳膊托脸坐在桌子旁,突然觉得人生无望。
以她现在的年龄,加上古代人人均的寿命,自然活到死怕是还要好些年。
而且这个任务过了,怕是下一个任务就来了。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一直做个别人故事里的路人甲,过着别人的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
微风拂面,吹不走她满心的愁思。
……
沈余的生物钟很准,所以起得很早。
她推开门刚一起来就看见一个婢女打扮的人端着一盆清水过来。
“赵小姐醒了啊。”来人见她眼睛亮了亮,把水端进屋子,拿出干净的面巾摆上,“等洗漱好后,就能吃饭了。”
“轻竹姐姐手上事情多,分不开身,由我来照顾你,赵小姐叫我玉灵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