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必”沈余收起嘴角的笑意,错开眼将视线移到窗外。
“一辈子都够难了。”她叹了口气,懒懒散散的撑着头侧靠在榻上,“谁会想着活得如此久?”
小陈公公微微抬头,看着身前人的侧颜,在对方转来的一瞬间重新敛眉。
此时屋内就他们俩人,不知道的,瞧着他这副默不作声的模样,倒像是承了她多大得责罚似的。
“小陈公公”沈余挑了下眉,好奇的问道:“我有这么吓人吗?”
言罢,她朝着身旁的靠近了些的椅子,点了点下巴,“过来我身边,这样听得清楚些。”
小陈公公身体一动,垂着头起身目不斜视,规规矩矩的在她的边上跪了下去。
沈余看着突然离近了这么多的人,明显一愣。
但见着眼前人的头顶,又耐心道:“我很好说话的。再说你又没说错什么。”
“在我面前真是不必如此一惊一乍的,坐在那儿便可。”
沈余怕对方找不对地方,又给人指了下,提醒道。
“殿下如此,不合规矩。”小陈公公未动,只轻声道。
“那你离我这般近,又是合了什么规矩?”沈余有些好笑。
小陈公公抬起头,眸光躲闪而又带着丝专注,从沈余的角度倒像是鼓起了勇气一般。
只听他道:“奴才想离殿下近些。”
沈余微怔,从榻上坐正,如此一来两人的姿势倒又像是之前那般,一坐一跪。
“小陈子,你也就是有这张脸,不然凭你这话早就被我打发出去了。”沈余神色不明,半真半假道。
话落,只见小陈公公嘴角肉眼可见的绷紧,不过片刻却又抬起来了头,腆着笑意轻声道:“有殿下能看上的地方,是奴才的荣幸。”
沈余垂眸与其对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放缓语气道:“你的主子是谁,我们都心知肚明,以后这样的话莫要再说了。”
小陈公公明显愣了一下,比起方才更是紧张了些,正要张口说点什么。
却被进门的秋月打断了话头。
“殿下发生什么事了?”秋月一进来就敏感的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她有些莫名的看着跪在沈余脚边的人。
沈余打量了她一眼,道:“没什么,就是眼睛里突然进了些东西,央着小陈公公给看了看。”
说完,她余光中瞧到眼前的小陈公公突然向前直起了身。
正疑惑不解,沈余就听小陈公公道:“殿下是否还不舒服,奴才帮殿下再看看吧。”
他语气莫名地古怪,沈余下意识的看向他,他笑得自然,一时间让人挑不出错处。
秋月似乎意识到不妥,“要不奴婢来吧!”
沈余向后靠了靠身体,倒想看看这人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何必舍近求远,小陈公公来吧。”
话落,就见眼前的人站了起来,微微曲下身,手掌轻轻的托起沈余的脸,“殿下抬些头。”
沈余顺势扬起下巴抬起头,缓缓眨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