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家人不打诳语,但是眼前这个出家人不一定。
就好比他说他可以站起来,但是下一秒就摔倒了。
又比如他说自己没发热,但是如今却热得快能在脑袋上摊煎饼了。
附近没有可以避身的地方,走来走去两人倒是走到了一处河边。
沈余觉得有水总是好的,就带着人歇在了不远处的大树下。她将大火炉从身上卸下,站直身体松了口气。
“你还好吧。”她看着闭目浅歇的和尚。
“小僧很好。”怀止声音沙哑。
沈余闻言摇了摇头,这和尚哪儿都挺好的,就是嘴硬。
思索片刻,沈余转身走去河边。
她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浸在水里使劲搓了几下洗干净后,才粘了点水带回去。
“和尚给。”沈余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便一直和尚和尚的叫着。
怀止脸色潮红,看到她手上的布条下意识拒绝。
沈余没等他说话,上前一步将浸满水的布条放到他的唇上,“算了别说话,张嘴。”
微凉的河水碰到干涩的唇瓣上,在本能驱使下,怀止喉结滚动吞咽着到了嘴边的水。
布条上的水用完,沈余又跑去河边浸,如此往复几次这和尚才摇头。
在其不情不愿的目光下,喂完水后的沈余伸手又探了探对方的额头,见温度没退,她废物利用的将之前乘水的布条摊开盖在了和尚的脑袋顶上。
怀止下意识的朝她看去,见对方起身又要离开,眼睛里露出些许的困惑。
沈余见此说道:“晚上应该会冷,我去找些木柴。”
和尚似乎难受得厉害,知道她去干什么后,就闭上了眼前歇。
……
沈余去了很久才回来,除了木柴还找到不少消炎止痛的草药以及野果。
她将木柴一堆一堆放好,又将和尚头顶干了的布条拿去河边浸水,做好一切后发现和尚还闭着眼睛。
沈余一边嚼着草药一边将新打湿的布条重新盖在对方脑袋上。
确定对方没死只是睡着后,她浅浅松了口气,将嚼好的草药给人换上。自己的肚子竟然不合时宜的响了,她看着手边的野果尝试的啃了一口,还没等嚼就酸得将东西吐了出来。
肚子越来越响,不想再看一眼野果子的沈余抬头望了眼还没全黑的天,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小河。
思索半晌,她从地上起身,将自己外衫脱下,往和尚身上一盖,撸着袖子就下了河。
好在天气不冷,河水也没那么凉。
…………
怀止在一阵焦香中醒来,刚一睁眼入目的就是身上那件浅粉色外衫,他略微垂眸顺着火光抬眼望去,就见那个姑娘袖口挽到手肘,坐姿不雅的在火力把弄这什么。
沈余听到动静回头,见人醒了,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从地上起身朝着和尚走去。
浑身洒满光晕的女子朝着自己走来,靠近后一股焦香扑进满鼻,对方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怀止自觉的往后退了退,垂眸道了声:“阿弥陀佛。”
沈余对此见怪不坏,这和尚一天能说好多个阿弥陀佛。
“奇怪看着不烧了啊,怎么脸这么热?”她拿开对方头顶上的布条,转而手附了上去。
奇怪的触感让怀止身体一僵,立马抬手挡开沈余的手臂,道:“女施主请自重。”
沈余莫名其妙,但对此还算理解。
毕竟和尚嘛!
“抱歉。”她收回手,分外诚心的回道。
“阿弥陀佛”怀止摇了摇头,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