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让捏着书页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的不解与迷茫。
沈余放开手,将手串还给他,自己则半靠在马车的车壁上,视线转向车门外,道:“听说这东西你从不离身的,我还是不夺人所爱,将东西还给你好了。”
怀让定定地地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随即合上书页,将书连着里面的手串一同防止一旁。
“嘶”他蹙起眉,发出了一声闷响。
沈余视线随着移过去,看着对方表情痛苦的弯下身,急忙过去问道:“怎么了,是伤口又又疼了吗?”
怀让向后退了一下,抬手摆了摆,从舌尖逼出两个字,“没有。”
“就是头有些晕,歇一会儿就好。”说完,他就不在吱声了,上半身靠在车壁上,闭目沉思。
“大公子再休息一会儿就要赶路了,您找老奴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就在这个间隙,梁婆婆出现在马车门口。
她敲了敲车门,听到里面的应声才探身进去。
“表孙小姐,你醒啦!真是太好了。”梁婆婆第一眼就见到了已经醒过来的沈余,她激动的正想上前,又想起马车里的另一个人,转过视线,“大公子,我带着表孙小姐出去透透气。”
怀让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眉眼微倦。
沈余见此悄悄地跟着梁婆婆从马车上走了出去。
梁婆婆一直抓握着她的手,眼睛盯着她的脸看,“这里长得很像小姐,仔细看这周身气质也是像极了二小姐。”
“真好,真好。”她脸上的笑不似作假,“没想到老奴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二小姐的孙女。”
“小姐见到你也一定会很高兴的。小姐她呀,早就听说了您家中的变故,还曾派人去江南找过你,不过始终没什么信!”
“如今倒好,我们遇见您了,也真是赶巧了。真是菩萨保佑啊!”
沈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等她说完才缓缓张口,“梁婆婆,我不打算去京城找姨外祖母。”
梁婆婆闻言顿了一瞬,“为什么?据我所知表孙小姐你家中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不去京城,你还能去哪儿?”
“天下之大哪里都可以去。”沈余笑了笑,表情真切并不像在说一时的气话,“我不太想拘泥于小小一处天地,我想活得自由自在些。”
上一世在皇宫中困得太久,这一世她更不想困在宅院之中。
“可表孙小姐您一个弱女子若是在外,遇到什么不测可怎么办啊!”
“你不为了小姐找想,也要为了去世的家人找想,他们,楚家可就剩您一个孩子了。”
“听老奴话,去京城去镇南王府,小姐定会像对待府中其他孙小姐一样,对待您的。”
“等到了年纪,在京城中择个适龄的公子,也不枉……”
“梁婆婆,时候不早,该赶路了!”
两人没走多远,距离马车也就仅几步的距离,听到声音皆是朝着马车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