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太单纯可不是什么好事。”沈余轻轻笑了笑,见对方还失神的愣在原地:“表哥,不是与人有约,还是快些走吧,可莫要迟到了。”
怀让没动,直直的盯着她看。
沈余觉得没意思,返回几步拉住他的手臂向前轻扯,“快些走了。”
手臂上的温热触感似过电般流蹿全身,怀让下意识绷直身体,步伐飘逸的随着她往外走。
刚一出门,沈余就放开了手,借着丫鬟婢女的手臂上了马车。坐了一会儿也不见人上来,想着掀开车帘去看一眼,结果头刚伸出去就撞到了弯身近来的怀让身上。
沈余轻呼一声,吃痛的向后仰,怀让眼疾手快的拉了她一把,“表妹,没事吧。”
“还好还好……”沈余捂着额头退坐到一边,“表哥,我没撞疼你吧?”
怀让选了一个离她最远的位置,背脊轻依在车壁上,视线落在地板上,“无碍。”
“嗯。”沈余见他神不属思的模样,自觉没意思,便也不再搭话了。等马车出发,掀开自己一侧的车帘,百无聊赖的看着街边的景象。
车厢内一时沉寂无言,怀让眼眸微动,两人独处一室,身边人的一举一动都十分清晰,慢慢地他视线不自觉的落到对面。
恰巧此时,随着路线的变动,一缕光落下,点亮了从沈余的下巴处慢慢的上移,渐渐布满整张侧颜,睫毛在光下微微颤动,眼眸带着笑意同样亮的惊人。
怀让被那样的眼神吸引,一时忘记了呼吸。那双眼睛在光下眨了眨,随后眸光一动,原本落在外面的视线一下子移到了车厢内,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不自觉得僵直了身体,背脊也离开了车壁,那一瞬间他不知道该怎么调动自己面部的肌肉调整五官的走向。
沈余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从位置上起身,“好像到地方了,表哥。”
说完,她转身下去了。
在沈余背影消失的一刹那,怀让卸力的靠在车壁上,深深吸了口气,下意识快速拨弄起手上的佛珠,默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沈余在车下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建筑地貌,半天不见人下来,不做思索的走回去扣了扣车壁,探了个头过去,“表哥,你在做什么?”
怀让的心还未平复,手下意识捏紧,忽而又见车角处露出个头。
从沈余的角度,只见车厢里坐着的人犹如佛陀降世,面容清俊严肃,浑身都散发出一种不可攀的气场,眼敛微抬有种俯视众生之感。
“乱了。”怀让话方一落,手中的佛串嘣的一声断裂,撒豆般在整个车内作响。
沈余眼疾手快的缩回头关上车厢门,防止佛珠蹿出来。虽是如此却还没能全部阻止,眼看着一颗顺着就要落到地上,她急急伸出手,将佛珠接下,想要还给怀让,“表哥……”
“我们走吧。”车门被重新打开,怀让宽大的身影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沈余头顶,
“可你的佛珠乱了。”沈余正打算将手里的佛珠递过去。
对方并没给她多余的机会,似乎有些着急施施然的下了车,快步朝着茶楼内走去,仅留下一句话,“会有人收拾的。”
沈余看了看手里的佛珠,上面还散发着一股木质的清香。眼看着怀让的背影即将消失,马车也被人驾走了,她来不及多想,随意的将佛珠揣起来,跟了上去。
两人被引到二楼一处僻静厢房。
厢房门被推开,一缕淡淡熏香铺面,沈余透过怀让瞧见了里面坐着品茶的人。
气质斐然,眉目锋利,斜眼瞟来似是上位者端看众生蝼蚁。
【检测人物男主,宋汜】
男主?沈余的视线又悄悄的移了回去,却恰巧与那人对上了视线,可能是眉目深的缘故,对方投来的视线带着冷冰冰的压迫。
“以则,许久不见。”厢门已经被贴心的合上,怀让打破沉默。
“许久不见。”宋汜放下杯子,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故意加重声音,戏谑的眼神扫向怀让,“高僧。”
怀让倒也不恼,稍做佛礼后纠正,“阿弥陀佛,贫僧法号怀让。”
“怀让?坏人。”宋汜轻笑,“果然很适合你。”
噗!
沈余没忍住笑出了声,有点想看怀让的反应,一抬头却被对方逮了个正着。
怀让只是轻轻瞥了她一眼,随后给她介绍道:“这位是定远侯,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随意一些。”
说罢,领着沈余在宋汜对面的位置坐了下去。
宋汜意味不明的看着他在自己眼前落座的人,“你不向我介绍介绍。”
怀让给沈余倒了杯茶,“阿弥陀佛,施主手眼通天,难不成还需贫僧告知?”
“这你可误会我了,我是真不知道。”宋汜眉宇轻抬,眼中多了丝平和,刻意勾起的唇角略显僵硬,视线落在沈余的脸上,“在下宋汜,字以则。”
沈余想了一下原主的姓名,回道:“楚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