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正色道：“还有这事？”

“沈老师可有卫帆的联系方式？他报名的时候应该有留吧？”

“自然，稍等，我找一下。”沈青从自己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一只手机，翻找妖妖灵里的记录，“找到了，就是这个。”

胡季欢欣喜：“我来联系他吧。”

沈青笑着将手机递过来：“可以。”

胡季欢接过，复制手机号，输入，拨打。

同时问道：“对了，老师，你房间里的香味怎么跟教室里一样呀，也是最后一根蓬莱仙香的味道吗？”

沈青脸色一变，瞬间起身，抬手击来。

掌风挟着一股妖力，闻着竟有股腥臭。

胡季欢后撤，手中的电话此刻也传来声响，提示对方未接。

将手机放入兜里，胡季欢对上沈青的眼睛，运转妖力。

沈青身形一滞，停下攻击，乖巧地站在原地。

胡季欢问：“蓬莱仙香究竟是什么？”

沈青一脸纠结，不是很想说，但又不愿意让胡季欢失望，于是回答道：“蜃精身上的油脂做成，可迷人神智，麻痹神经。”

怪恶心的。

胡季欢撇了下嘴。吃是一回事，但是让他闻着一只妖怪身上的味道这么多天，还是有些膈应了。

“卫帆在哪里？你说的那些退班的人，都去哪儿了？”

沈青犹犹豫豫：“在……他们都在……”

一枚骨钉咻得射过来，击中沈青额头。

噗通一声，沈青正脸朝下，直直倒地。

胡季欢眸光闪烁，顺从地被身后的力道击晕。

不久后，黑暗中，他听到两个声音对话。

“你也太没用了，这都能上当。”

“我已经提前点燃屋内的香了。没想到他这几天没吃多少食物，光蜃香没办法控制。他方才应是用了魅惑术，大概是只狐妖，难怪外形如此惑人。”

“皮囊扒下来的时候仔细着点，别伤到了哪里。”

“我知道，这一批的食材里，还剩两个不吃饭的，摸不清原型和实力，得小心些。”

“明日，那两人就会发现狐妖也不见了，今晚我们就先下手为强，解决掉其中一个也好。”

“嗯，先把那个女孩解决掉，让戴着口罩那个再吸一天的香。”

“戴着口罩的，实力应该比你我都强，那天他上车时丝毫未作伪装，小心行事。”

是朱万和沈青。听语气两个还是平起平坐，并无上下级之分。

胡季欢闭着眼睛，呼吸平缓。

朱万埋怨着：“人都弄晕了，你干嘛还抬个椅子让他这么舒服。”

原来是坐在椅子上啊。技术不错，胡季欢都没感觉到一丝颠簸。

沈青语塞：“我……情不自禁。”他自暴自弃地叹着气，“难怪以前那些妖怪都说跟狐妖打架前别看他们的脸，这太蛊惑人心了，比我之前见过的小狐妖都好看。”

胡季欢无语，你自己见色起意，还怨我？

朱万附和道：“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来头不小，实力不详，方才得手是我偷袭见效，我们得抓紧把他处理了，免得他醒来一场恶战，把其他食材都惊动了。”

沈青道：“我已下了猛料，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大约还能撑一晚。”

他转换话题：“这幅皮相着实好看，我们献给大人，他定开心。”

大人？还有高手？

朱万道：“他现在的外套保质期快过了，正愁找不到好看的妖怪，只能扒点人类穿。这狐妖来得巧，正好解决他的难题。我们这礼可是送在他心坎上，上回孟然送了个十八线小明星外套，大人开心地回了一套金刚不坏功法，嘿嘿，不知道我们这次能拿到什么。”

两人畅想一番，哈哈大笑。

胡季欢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肢体舒展，佯装沉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二人终于将他放下。随后噼里啪啦一阵响，胡季欢又被挪了个位置。

“先搁这，事不宜迟，我们先去把那些个已经迷晕的抓来，再解决剩下两个。回头再来处理这只狐狸。”

“走。”

脚步声渐远。

胡季欢睁开眼，此处竟还有个牢狱。黑漆漆的铁栏将他关在隔间里，上面还缠着几道锁链，隐隐泛着幽光，显然是法器。

但这隔间里却布置地极为奢华，不像牢狱，反倒像什么五星级酒店。

胡季欢就被他们搁置在绒白的床榻上，陷入绒毛中，柔软舒适，都有些困倦了。

他暂时未动，打算等那两人回来，瞧瞧他们到底要把他献给哪个大人。

听起来，那人手中还有不少宝贝，到时候把犯罪团伙一网打尽，所有宝物尽收囊中，说不定还能找个黑市换点钱币，让他一辈子都不用打工了。

胡季欢嘴角一翘，这不就是彩票吗？中了奖，他就不用再努力考公了。

他刚闭上眼，打算小睡一会儿，却听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隔壁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