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季欢愈发茫然。这人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他看着封易玄拿起桌上的书本，把在手中轻轻摇晃，他的声音如高大的身形一般可靠：“不如我们先从学习开始，一点点熟悉彼此？”

胡季欢眼睛定在书上，脑中思绪万千，最后忍不住从喉间滚出一声：“好。”

免费的老师主动上门，实在难以拒绝。

但是今天封易玄抽风后，胡季欢实在很难忽视他微凉的体温靠自己太近。

书上的文字歪歪扭扭变了形，封易玄近在耳畔的声音也嗡嗡的。

“……你一篇资料分析能写至少8分钟，时间太久，我旁观几次，发现你的计算速度比较慢，今天开始每日要练基础运算。”

“其他模块正确率不高，数量题暂且放放，不要挑战了。”

听着封易玄一一指出自己的薄弱点，胡季欢反应慢半拍地点着头，心不在焉。

封易玄见状，劝解道：“别太放心上，就算生不出来或生出个死蛋也无大碍。”他善解人意地说，“总归你不是骗我的，我又不会把你扒皮后罚没全家资产再送入牢里踩一辈子缝纫机。”

胡季欢：“……”

封易玄忽然想到什么，并起两指要搭他的手腕。

胡季欢猛地一缩手，暗自警惕。

“我给你看看今日身体状况如何。它昨晚还是一团未成形的妖气，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未成形的妖气？

胡季欢急忙回想，昨晚他明明把妖气凝成蛋了才出浴室，不可能呀？

不过昨晚他真的难受到失忆了，也许妖气失控变形了。

封易玄极为耐心地等他做好心理准备，沉稳地看着他。

胡季欢思前想后，决定相信他这一次。毕竟他实在想不出封易玄在这事上有什么好说谎的。而且今早开始，封易玄的妖气就沉寂了，大概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他牵引着自己的妖力迅速松开对方的，不成想，稳固的结构一塌，一阵闪电般异样的感觉袭来，冲的他眼前一黑，双眸失神。

胡季欢身体轻轻摇晃，随后强忍着将手腕递出。

“我自己看过了，没有太大变化。”

封易玄手指在他手腕内侧摁了几下，不一会儿，他看着胡季欢明显飘红的脸，说道：“那就奇怪了，它昨日状况良好，白天我又给你吃了补品，现在应当已经成形了，为何它状态甚至不如昨日？”

靠，你不早说！

胡季欢肚子里窝着一团气，怒气。若他知道今日就该成形，哪还用得着刚才打散，受现在这苦！话讲一半真害人。

他磕磕绊绊地说：“你们的事，我不懂。我们种族不同，不能以常识判断。也许，我还要多吃点好的。”

封易玄若有所思，问道：“你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我昨晚睡过后，就很好。”

“是吗？但我看你脸色有点差。”

“学不会，给自己气的。”

“原来如此。”封易玄终于放过他的手腕，转而往注入一道妖力，“我的妖力滋养会让它更快成长，也会让你舒坦点。”

胡季欢整个人像是一个管子，中部放着一块磁铁，而顶部出现了吸铁石，二者自动向对方快速靠近，身体内部的妖气蛄蛹起来。

胡季欢吓得脸都快白了，剧烈的搅动触感清晰，身体内部的失控感令他本能地感到害怕。如果体内的妖气从肚子蹿到就胸口，那要如何解释？要跟封易玄说，蛋被他从嘴里吐出来了？

几乎是一瞬间的反应，他调动自己的妖力紧紧包裹住肚子里的异物，将它困在原地。

然而妖气还着急与同伴会合，试图向上突破，一下，一下，又一下，不遗余力地撞击在胡季欢妖力形成的壁上。

胡季欢被撞得头脑一片空白，咬紧下唇，竭力控制自己要大口喘息和咬人的冲动。

幸亏封易玄新注入的妖力来得也快，绕着他的小腹，试探地碰触包围圈，随后探出触角，稳稳扎进缝隙，渗入包围圈，与里面的妖气融合。

一切动静逐渐平息。

室内只余短促的呼吸声。

封易玄的询问打破安静：“是不是觉得好多了？”

胡季欢胸膛还在快速起伏，他红着脸，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咬出来：“谢、谢、你。”

但话音虚弱。

封易玄坦然地回答：“不客气。以后每天晚上都可以来一次。”

胡季欢艰难地抬起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