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帆恍然大悟，又犹犹豫豫地问：“你走的后门？不像啊。”

胡季欢：？

在卫帆眼里，原来他胡季欢是这么正直的妖吗？

今日出行的妖族都聚齐，各个乖巧到不行，话也不敢说一句，活像是被规训过的学生。

连偷摸想着逃跑的黑狮都不作妖了。

黑狮幽怨地望着他，嘴里无声地念叨，像是在骂人。

胡季欢更觉莫名其妙，方才黑狮想偷摸开溜的时候，他都没有拦过。这家伙自己被人家斗法的阵仗吓到了不敢走，怎么要怪在他身上。

布汀华举起旗帜：“多的话就不说了，今天你们表现一般，回去还要再行评估分数。”

他一派领导发言的模样，让布甘时手痒痒，想揪个什么东西解痒。

卫帆也很是担心。小华不知道面前这些病人其实是妖怪，但他知道。卫帆担心他态度嚣张，事后被妖怪们报复。

好在疑似领导的胡季欢发话：“走，别等会儿卷入什么不得了的事。”

夕阳旅行团乖乖前行，连交头接耳的心思也无，气氛安静，与周围兴奋的人群对比鲜明。

“上热搜第一了，火爆！”

“有官方出来解释了吗？”

“没有，可能还在研究是什么情况。”

“如果需要研究，就说明不是我们的武器呀！”

人群叽叽喳喳，议论声钻进胡季欢的耳朵里，听得他思绪紊乱。

如果封易玄受重伤，鳞片掉一地，地上的龙鳞就是无主之物，那他捡几片，不算过分吧？

如果封易玄打不过对面，这具分身死了，那他帮忙收敛尸身，也算有情有义吧？尸身定然有损，缺点血肉，也很正常吧？

胡季欢脚步减缓，逐渐落到队伍最后方。

不知为何，黑狮转头对他嘲弄地嗤了一声。

胡季欢挑眉，踹了他一脚。

有事说事，别犯贱。

黑狮扭过头不理他。

胡季欢没太在意，黑狮打小就神经兮兮，偶尔会在胡季欢并不知情的较量中擅自胜利，得意洋洋。

纠结黑狮，不如纠结封易玄。

他出来抓妖，肯定会设置结界，以防波及无辜群众。刚刚那道冲击如此剧烈，想必封易玄已经没空，或者说没有余力抽出心思去照顾结界。

此刻又没了动静，应当胜负已分。

妖管局的人知道情况，也该来了。

对面的大妖也会担心妖管局倾巢出动，不会在此停留过久，就算把真龙当做战利品带走，也不会在意地上散落的龙鳞。

所以，想在封易玄身上捞物理意义上的好处，得尽早过去。

不知不觉中，胡季欢已经落下大部队三米远。

卫帆贴心地小跑过来：“要是走不动了，我扶着你！”

胡季欢抿抿唇：“你帮胡陵和小华把队伍带回去，我……”

他刚开口时嗓子哑，声音有点小，随后咳了一声，字正腔圆地说道：“这里人流量大，一旦出事就是重大事故，我帮忙看着点。”

卫帆露出钦佩的眼神，拍了拍胡季欢的肩膀，感动地说：“为人民服务。”

不愧是考公妖，思想境界真高。

“呵。”黑狮头也不回，送来一个字。

胡季欢眼睫微颤。

在胡陵的挥手告别下，他循着封易玄妖气的方向前进。

随着距离越近，妖气由稀薄变为浓郁。

他触及到由封易玄妖力构建的坚实结界，心里稍微松懈下来。

这结界是以保护人类为目的而设立的，自然比寻常的难破。

胡季欢皱眉，不打算强破。他将腹中那团从结界主人身上薅下来的妖气运到指尖，扣上结界。

两股一致的妖力相融，自然而然地为他敞开一人大小的空隙。

他喘着气，迈着有些虚浮的步子走入。

结界内部俨然是废墟的模样，紧密挨着的高楼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倾倒，砸在地上，玻璃外立面全部破碎，混凝土剥落，露出最里面的钢筋结构。

乌云布满天际，间或有粗壮紫电劈向地面。

胡季欢脸色一白，有点后悔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