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发的冷,天黑的也越发的快,出去说几句话满口都是白雾,眉毛上都是冰碴。
自那天后,高兴和褚一涵一直没怎么讲过话,方嘉和南程他们也避免两个人尽可能的交流,厚厚的冬季校服让本来无话不说的好朋友没有丝毫接触。
张珊珊应该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再也没有在下课的时候站在高兴旁边叽叽咕咕,或者坐在高兴的位置上找褚一涵聊过天。
还有半个多月过年了,也就意味着没几天就要期末考试了。
按照上次的考试分考场,方嘉被依旧没能如愿进A,不过上升了一些,进了B1,离A差一点点。还是文科拖着他的后腿,等正式文理分科之后,他肯定能进A。一直到语文考试的前五分钟,他还在翻老褚推荐他看的杂志,想着记几个高大上的句子,说不定瞎猫碰上死耗子,作文就用上了。不过他发现,每次优美词句记住没不知道,那种幽默天地的笑话肯定是看一遍就印象深刻,搞得他每次凑字的时候都想写几个上去。
考试的两天过的很快。
考完试的那天下午,李子帮方嘉提回家的行李,所以就打了个招呼先走了,高兴在楼道里等南程大扫除结束完一起回家。
等的时候她一个人顺着走廊的墙壁,走走停停看着上边的展画和张贴板,这时候楼道里走的大概都是每个班提着扫帚提着桶大扫除的人,她的悠闲和他们形成了对比。
“高兴,还不走?”
她晃悠到楼梯口的时候,碰到了下楼的陈泽,他提着鞋背着包,胳膊下夹着篮球,估计是要去体育馆加训。
“我等人。”高兴礼貌的笑了笑回了一句,她和他不是特别熟,除了同学可能就是一起参加过运动会吧。
他笑着轻点了一下头,摆了摆手说再见,就从她身边走过去继续向楼下走去。
陈泽刚走到楼梯拐角,又突然回过头,看着高兴似乎要说什么,她有点疑惑的看着他。陈泽想了一会儿,“陈凯那个事情最后怎么解决了?”
高兴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明显愣了一下,自从那天之后,这个事儿又很突兀的在她耳边被提起,“不是都打架了。打成那样......”
在她看来,这事儿还能怎么解决,陈凯和林奕洋都被打了,而且褚一涵宁可推在她身上也不想提许佳文,还能怎么解决。
“哦。”
陈泽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不是说……”他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略有深意的皱了皱眉。
高兴看他半遮半掩的样子,问他怎么了,他见她似乎不知道,大概觉得也没有说下去的必要,像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危险一样,其实正常,毕竟她和他也没那么熟。不过陈泽终归也藏不住事儿,看他那纠结的表情就知道。
“听说,许佳文本来就没打算找事儿。”
“那为什么陈凯还是被打了。”高兴有点不解。
“体队一哥们和我说的,那哥们打陈凯那天也去了,说许佳文最后是没说要打陈凯,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就陈凯还是被打了,打陈凯的也的确是许佳文的跟班,好像是有人和他说了什么,才直接推动他打了陈凯的,听着貌似和许佳文没太大关系。”
高兴听得一愣一愣的,说实话,他把她说的有点混乱,什么谁知道,其实是谁,一头雾水的。陈泽见她没听懂,沉默了几秒,总结了一下语言,“简单点昂,就是陈凯是被许佳文的朋友打的,被打也确实和许佳文,褚一涵之间有关,但是却不是许佳文让他打的,是他朋友听谁说了什么才打了陈凯,这么说你能懂不。”
高兴迟疑的点了点头,大概是懂了,所以说白了就是有个人挑拨呗,让陈凯因为褚一涵被打了。
“那个人找到了吗?”陈泽问高兴,他也蛮关心这事。
“不知道。”自从那天,高兴几乎不再多说一句他俩之间的事儿,估计没找到或许他俩也不知道还有这事儿,反正褚一涵也不愿意承认陈凯被打和她有关。
陈泽见她也不知道,又随便聊了几句就走了,这个时候南程也完事儿了,俩人也就回家了,路上南程问高兴刚刚和陈泽聊什么,高兴敷衍了几句,毕竟褚一涵的事儿她不想多说,说白了心里还是带着怨气,她决定下学期开学的时候去和老褚讲,不和她坐同桌了,当然这也还得找个恰当的理由。
假期过得很快,年后,几个人准备约着去滑雪场玩,虽然都是北方的孩子,但是还没去过滑雪场。
李子叫了林奕洋和方嘉,高兴叫了南程和楚依杭,楚依杭也是和高兴一个班的,大家都喜欢叫她杭子,特别爱笑,她的名字读音和褚一涵很像,就因为这,褚一涵被张珊珊挑唆着还孤立过她一段时间,当时就因为课间高兴和楚依杭一起结伴去了个厕所,回来高兴还被褚一涵阴阳了一阵儿,就是那个时候她感觉她变了。当时因为褚一涵说的一些引导风评的话,班里几乎没什么女生和楚依杭一块儿,还有人私下和高兴说楚依杭人不行。后来高兴去办公室就看到楚依杭自己蹲在楼梯间哭,从那之后高兴就有意无意的带着她,因为她和人相处从来都只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而不是听别人去说。后边可能大家发现并没有说的那样吧,所以现在楚依杭在班里的处境好了不少。
“方嘉怎么还不来?”
李子看了看表,所有人都已经在滑雪场门口了,除了方嘉。
正说着,方嘉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过来,说坐车睡着了坐过了站,大家调侃了几句就买票领了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