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和渡鸦们是其他原因认识的……它们是我的通灵兽。”
“……你和告死鸟一族签约了?”
“是。”
“那你怎么不召唤我?”
“?”
鹰困惑了一会儿,不可思议的问瞬光:
“你也加入告死鸟——你也在卷轴上留名了?”
瞬光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对它而言,告死鸟是和宇智波、千手差不多的,名字前面的前缀,也就和人类称之为姓氏的东西差不多吧?
——谁都没有规定一只狼不能姓‘告死鸟’吧?
“卷轴?好像是吧……”
“我记得,来了不久的时候,我们占据一片领地,告死鸟们问我要不要加入。”
“你同意了?”
“我不想同意的,但它们说加入的话可以帮我驱逐进入领地的人类——我答应你不在人类面前现身的。”
“我不现身,那些人类就觉得我的领地是只有普通野兽的安全地区,结果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好讨厌的!”
啊,原来如此。
鹰松了口气,终于知道为什么大黑崖洞里那么多商队的卷轴,原来还有这层原因。
“真是巧合,我们运气都很好啊。”
“……”
瞬光的脑袋贴在地上,神情有点鬼鬼祟祟的,一会撇鹰一下。
“鹰有想我吗?……在天上下雨的时候、在雨天打雷的时候?”
“我有,但是没想到你长得这么快……细一点的雷电要装不下你了。”鹰彻底放松下来,放任自己被瞬光的毛发淹没。
“但我没有……”
鹰愣了下,伸手摸瞬光的后背,安抚的说,“你好好活着,没有被发现足够了。”
瞬光伸长脖子,一点雷光在脖子后面闪了下,从脖子上掉了什么下来,鹰探着手接住。
是一根用细线拴着的飞羽。
一根鹰类的飞羽。
“这个地方虽然很适合狼群生活,但根本没有几只鹰——就连吃肉的飞鸟都没有几只。”
“所以我收集了这个……不是完整的飞鹰。”瞬光重新趴伏在地上,这次不再偷偷看她,只是把耳朵背下去,贴在脖子上。
“我没有好好遵守承诺……对不起,鹰。”
“你的意思是……会看着这根羽毛想起我?”
“嗯……明明答应的是看到飞鹰的时候想起,但我闲下来的时候总会想到你。”
鹰声音如常,手指却紧紧捏着羽毛的根部,觉得自己有点呼吸困难。
“你会想些什么?”
“想你的刀锋上的闪电有没有变快、朋友有没有变多、环境有没有变好、下雨的时候会不会想起我。”
“想你有没有长大,变高——我看你现在都没有长高,比以前还小了点。”
那是你长得太快了,瞬光。鹰眯着眼睛靠在白狼的身上想,随着白狼的呼吸起伏轻轻变动着视野。
“想你有没有吃到饭,有没有人发现你在撒谎,如果你想要逃跑,会不会想和我们狼群呆在一起。”
“……这些黑东西很吵,鹰,你要是一直呆在这里,听力会变差的。”
听习惯的话,还好……渡鸦们只是好奇心比较重。鹰合上眼想,她的耳朵听到瞬光血液流动的声音。
“但它们很强,能帮到你很多……所以和它们契约也不错。”
“就是……”
“下次召唤的时候,也召唤我吧?”
“……”
“鹰?”
白色的小山里埋着黑色的一小团,安安静静的不动弹。
看到鹰睡着了,瞬光用长长的白色尾巴把人盖起来,默默地趴着。
瞬光还有很多想问的,比如鹰有没有见过那个闯到森林里来的危险家伙、有没有被渡鸦们和另一群绿翅膀的争斗波及到……
没关系,问不到也可以,朋友的身上没有血味,那就是没有受伤。
其他的问题,还有希望她召唤自己的请求,等人醒来之后可以再重复一次。
她就在这里。
瞬光等待着,守护着,像是守卫它狼群那样警觉。
……
千手柱间在做任务。
没办法,可靠的弟弟在照顾妹妹,父亲要排查族地的情况出不来,族里的任务又不能堆着不做。
宇智波斑是第二继承人,宇智波田岛的长子死去之后才开始作为下一任族长培养。
和宇智波斑不同,千手柱间是千手佛间的长子,虽然因为理念问题时常争吵,但已经过了需要时时刻刻带着教导族务的阶段——又或者是因为千手佛间对他的文书能力彻底绝望,打算多培养一下千手扉间的族务能力——总之,柱间现在更需要多做任务积累族中的威信。
任务并不困难,他有点心不在焉。
小祈陷入原因不明的昏迷,父亲坚信这又是宇智波的一场阴谋——可宇智波是出了名的护短家族,真的会对自己的孩子动手吗?
他的天启告诉他,只要人们把彼此当做兄弟姐妹来相处,就能互相理解,最终铸造一个和平的世界。
宇智波鹰,宇智波的‘兽切’,继承了‘雷息’的小天才,是他的表妹。
如果鹰真的离开宇智波,又不能回到千手……那或许有一天,他们会交手。
没有或许,柱间在知道她的身份之前就已经交过手了。
在战场上,在森林里,他们两次交手。
他们这样有血缘的家人都无法互相接受,无法走向和平的话,其他人又要怎么办呢?
要怎么才能创建一个和平的村庄?
——要是斑在就好了,他那么聪明,一定能给出新的启示,为他指明道路。
千手柱间不由自主的这么想,但他很快就更加低沉,被阴郁的氛围笼罩。
——就连天启也已经放弃那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