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给麦诺他们买了冰激凌，我揉了揉几个少年的头，对他们说：“好了，想玩什么就去玩吧，有事情就联系我，罗德岛入住的酒店地址你们也清楚，早点回来。”

“嗯嗯！队长，我们走啦！”

几个人早就按耐不住了，打了个招呼便迫不及待的跑开了。

“博士，有想要去的地方吗。”我打发完他们便又要了几份冰激凌，将其中的一支菠萝味的递给博士，然后又拿了支巧克力的递给阿米娅，我一边分一边下单，刚给自己要了份海盐味的，一旁的棘刺凑了过来，淡声道，“两支。”

“嗯，麻烦老板，海盐味的来两份。”

“我的话，行李已经□□员带到酒店了，暂时不着急回去，咱们就随便逛逛吧。”一旁的博士摘下了兜帽，露出黑色的发丝和青黑的眼底，他的脸色在阳光下还是显得有些苍白，只是噙着笑意的模样让人下意识忽视了他病态的地方。

“对了对了，既然出来玩，就不用在罗德岛那样叫我博士了。”他说。

“嗯，BOSS？”我下意识叫出我们最开始认识时叫对方的称呼。

“……哈。”博士轻笑一声，他嘴里还含着冰激凌，说话还有些含糊，“随便你吧。”

他翻看着黑曜石节的节日地图，露出个兴味的表情：“喔，这里有你喜欢的乐队呢，要去看看吗，白昼？”

“AUS？正好极境拜托我要个签名，一起吧。”棘刺也看到了地图上的标注。

“好，话说BOSS有听过AUS的歌吗？”我本就有此意，此时记下位置就收好地图和博士闲聊。

“没听过，看介绍说是支重金属乐队？”

“嗯，但AUS和大众普遍印象中的重金属不一样，等你们听到了就理解了我的意思了，我就是听了她们的歌才慢慢喜欢上重金属的。”一提到乐队，我的话匣子就打开了，一路上不断给博士和棘刺科普AUS，等到了地点，喧闹的人声立马夺走了我的注意力。

吉他、贝斯、鼓点、以及高昂的女声，瞬间将我拉进她们的歌。

“好热闹。”博士在人群中踮着脚看向中央的乐队，有些惊讶的说，“人气很高啊，咦，她们在唱什么？”

AUS的歌曲语言主要是泰拉常用语，偶尔会夹杂一些其他的语言，比如说阿戈尔语，方才博士问的就是她们歌词里一句阿戈尔俚语。

我偏过头，方便博士听到我的话，特意凑到对方耳边对博士解释道：

“这句话的意思是【从深渊中现身，来见识我的另一面。】”

主唱Aya好像往这里瞟了一眼，我抓住视线看过去，只看到女孩沉浸在演出的模样。

“很有意思的歌词，特意用阿戈尔语演唱……嗯，可惜没听到整首曲子。”

我听到博士的低语，思索了两秒，我问博士：“需要我抱起你看她们演出吗？”

“……”博士僵住了，“啊哈哈……这倒不用……”

身旁的棘刺好像抓小偷去了，我身边只剩下博士一个人，哄闹的人群非常的拥挤，即便没有罗德岛的职务在身，我照样负责照看博士的安全。我们好像来的时机不巧，只赶上了AUS乐队即兴演出的最后一首歌，演出结束，人群开始流动，我抓住博士的手腕对男人吩咐道：“BOSS，抓紧我，小心别走散。”

“真是可靠啊，白昼。”博士笑眯眯的任我带着寻找最快最安全的路线离开。

走之前，我好像看到Aya跟在棘刺的身后离开了。

216.

我和博士来到了一处沙滩，恰巧遇到古米和阿米娅在卖乌萨斯风味的冰品，原本我吃了一个甜筒现下是不馋的，但是面对一堆酒类冰淇淋，我反应了半秒，立刻决定来一份伏特加海盐双球冰激凌。

一旁伊芙利特和刻刀在经营烧烤摊，天火和普罗旺斯刚和博士打招呼，一切好像非常的休闲和谐。

直到我感受到一种从心脏深处传来的悸动。

别误会，不是带有粉色的悸动，而是一股，更加深刻更加触及灵魂的东西。

博士看到我下意识将手放在背着的剑袋上，有些惊讶。

“怎么？”他问我。

我抬眼望去远处的海面上，它静静的站在上面，同时看着伊比利亚和阿戈尔的孩子。

真奇怪，这里的人工湖用的“海水”怎么会构造出它？

周围的人似乎看不到那里的异状，依旧欢声笑语的在沙滩上嬉戏。好像身在其中的我一副警觉的模样才是一个怪人。

“BOSS，看着我。”我阻止了博士顺着我的视线看向它的举动，转移一下男人的注意力，别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我轻声道，“没有事，或者说，问题正在被解决。”

那里棘刺在跳舞，主唱小姐也在一边，应该不用我出马。

“如果你想要去的话，可以不用管我。”博士隐约察觉到什么，对我这样说道。

“不。”昔日的旧影破碎在我的瞳孔里，我侧过头直视博士，“如果真的发生了，那么待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这么自信？”博士沉默了两秒，忽地勾起嘴唇笑着问我。

“至少不会让你死在我之前。”话一说出口，我就觉得有些不妥，明明是来度假的，我在说些什么有关“死亡”的话题啊。

但是博士好像并没有露出不快的神情，他只是慢慢的，慢慢的弯起了眼睛，再次对我说出那句话：

“真是可靠啊，白昼。”

217.

“有点狼狈。”

我对面前模样有些凄惨的棘刺说。青年的衣服上破了几个洞，零星分布一些血迹，相比之下他身边的女孩还是干干净净的样子。

“但是很美丽啊，这位先生的舞姿非常的令人沉醉，连我都忍不住看入迷了。”Aya双手合十，笑得异常灿烂甜美，下一秒，那双像是猎食者，又像是无生命的金属一般的金色眼睛看向了我，“真幸运啊，难得见到了同乡，还是两个。”

“——虽然也不纯粹。”

我看到她开合的嘴唇下森白的尖齿。

Aya：“小哥，你和我身边的先生不一样，你在海里待过的吧。”

危险已经消失了，博士现在正兴致勃勃的和阿米娅一起研究冰品制作，我抽个空来到树林里，直接和这两个人碰了个正着。

“我不是什么同乡，是你的歌迷。”我坦然回避Aya的话题，从怀里掏出来一堆CD递向Aya，“嗯……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哦，好。”

“用这支笔签就好，签在这里。”我在CD上比划着。

“喔~（签字），你是在岔开话题么，小哥？”

“这里还有几张海报，方便多写几遍名字？”

“一个就够了吧。（签）”

“谢谢，我会一直支持你们的。”

……

一旁的棘刺看着我们两个人一唱一和的顺着新话题开聊，脑子里只有一个词：

两极 反转。

他想起第一次和Aya说话，对方强行将话题岔开，随后自顾自的将话题延续下去，棘刺当时应对的很冷淡，基本上就几个字几个字的回应。

现在再看我和Aya，就有种莫名的即视感。

自顾自说话的人变成了我，而Aya则是被引导着回应的角色。

棘刺：“……”

你们在海里泡过的人是不是都一副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