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浔软绵无力地推席昭岁,让他去大门那边制造点动静。席昭岁看着唇色苍白的席浔犹豫了一下,重新抄起地上的消防器去砸门。虽然门毫无凹陷,但是声响很大。
“让开!”砸了一会儿,外面终于响起一道人声,席昭岁赶紧向旁边撤开了一步。
就在席浔的脑中已经无法客观思考,且已经想好席浔·三世的待遇之时,器材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砸开。天光大片地铺进昏暗的器材室内,吞噬了黑暗。
席浔坚持到此时实属不易,刚想看看来者是谁的时候,感觉自己眼前的场景开始模糊,便一头倒在了仰卧起坐垫上。
刚把门砸开,柏汀照就看见席浔昏倒。赶紧快步冲进器材室,让席浔整个人平躺在仰卧起坐垫上,头部偏向一侧。
冲着站在门口有些发愣的席昭岁说:“过来,搭把手。把他挪到室外去。”
席昭岁反应过来,急忙照做。
两个人把席浔带到器材室外后,柏汀照对席昭岁说:“你去医务室叫校医过来,我在这里看着他。”
面对柏汀照的命令,席昭岁冷声道:“你去,我是他家人我在这里看着他更合适。”
柏汀照深深看了一眼席浔,刚准备起身去医务室,就听见垫子上的席浔微弱的声音:“不……不用去了。”
听到席浔的说话声,席昭岁赶紧问道:“小浔,你怎么样了?”
而柏汀照也停下脚步,蹲下身来轻声询问:“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席浔仰躺在仰卧起坐垫上,看着蓝天回答:“我还行。你怎么会在这里?”
柏汀照顿了一下,说:“路过。”
席浔不信,明明刚刚柏汀照还在说让自己带他游玩一下校园。怎么吃完饭,到了午休的时间就开始在学校里乱走,还顺便路过了自己昏倒的器材室?
但此时席浔没有脑子思考,只是感受着新鲜空气涌入自己鼻腔之中的感觉。
柏汀照显然也是知道这个借口没有什么说服力。但是他也不能直接说,因为我吃完饭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你在器材室喘不上气的画面,所以我就来了。
目前以他和席浔的关系来说,这会被当成神经病抓起来的。
休息了一会儿,席浔终于算是缓过劲来了,挣扎着从垫子上坐了起来,认命地去器材室里收拾残局。
只是没有想到,他和席昭岁出来的时候柏汀照还等在外面。
“你在等我一起回去?”席浔好奇地问道,看着柏汀照的样子也不像是热络的人。
但偏偏柏汀照还真的点头了。
或许是柏汀照和席昭岁气场不合,所以一路上三人之间的氛围很是诡谲。直到走到五班门口,席浔才松了一口气。
柏汀照率先往后门进了班级,席浔也想进去的时候被席昭岁叫住了:“小浔,他是谁?”
席浔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老实的回答:“我同桌啊。”
“你不是没有同桌吗?”席昭岁越过席浔,往里面看去。柏汀照确实坐在席浔旁边的位置。
席浔道:“原本是,今天新来的。”打了个哈欠,席浔问道:“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进去了。”
席昭岁对席浔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等到席浔坐回位置上,席昭岁才从五班门口回去。
*
“席总,小少爷今天在学校睡了一天。多了个新同桌叫做柏汀照。”
“昭岁少爷上课很认真,不少老师都夸奖他。”
坐在豪车中的男人听到秘书说的话皱了皱眉,问:“小少爷病了?”
秘书不敢去看男人的脸色,脑中疯狂滚过sos,但还是斟酌性地开口:“小少爷可能是因为刚开学上高二还不太适应。”
男人平静地说:“我没记错的话,他们已经开学一个月了。而且他们已经当了一年多的高中生了。”
秘书感受到男人身上的低气压,他此刻非常需要有个人来救自己。不过好在秘书即将自燃的时候,司机将车平稳的停住了,说:“席总,到家了。”
席绥合上自己手中的文件,安排道:“去给小浔找个家教。然后从我的行程中找一段空闲时间去他们学校拜访一下校长。我要亲自去一中看看他每天都在干什么。”
在一旁战战兢兢的秘书赶紧应下,而后就听到了车门被关上的声音。
车内的氛围骤然松快了不少,他对司机说:“我去……席总太吓人了。快走快走。”
司机和秘书的想法在此刻不谋而合,一脚油门快速带他们两个逃离现场。
席绥刚踏进家里的别墅,管家就要走过来给他拿外套。
席绥却皱了皱眉微微避开,他还不太适应这个新来的管家。自己把外套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问:“小浔和昭岁回来了吗?”
管家看着这个三个儿子中最像老席总的席绥,心里不免有一种油然而生的畏惧感。
低眉顺眼地回道:“小少爷和昭岁少爷回来了。小少爷在楼上不想吃饭,昭岁少爷和老爷夫人已经在餐厅等着您了。”
“不吃饭?为什么?去叫他下来吃饭。”听到席浔不打算吃饭的消息,席绥不免会担忧席浔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