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汀照小幅度地点了头,应道:“嗯。”
席浔接着往下说:“但是我下午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我……朋友说,所以不能和你当同桌了。”
十分善解人意的柏汀照回说:“没有关系,我可以一个人坐。”
可是不知为什么,席浔就是莫名不想让柏汀照落单。他觉得柏汀照看着他的时候,特别像他以前养过的一只小猫。
于是席浔接着说:“你下午就坐我后面一桌吧怎么样?”
以为自己要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的柏汀照突然看向了席浔,眼睛有点微微亮。
良心一痛再痛的席浔,含泪选择放弃自己这个仗却又义孤单的新同桌坚强地走剧情去了。
不过席浔也发现了,在柏汀照来上学的这两天他不跟老师和自己以外的人说话。
直觉告诉席浔,柏汀照这人有秘密。但是席浔也坚信来日方长,等到柏汀照愿意和自己说的时候再知道也不迟。
物理课下课,席浔晃了晃自己保温杯,见里面没水了便打算出去接水。看着依旧沉浸在学习氛围中的柏汀照,席浔问道:“你要喝水吗?我刚好出去接水,给你带回来。”
柏汀照像是突然被从学习中抽离,眼神迷茫了一下才回话:“不用,我习惯喝瓶装水。”
席浔又想起来柏汀照那看着就价值不菲的瓶装水,抽屉里还有好几瓶:“那我就自己去喽。”
说完,席浔就走出教室,不料朝着饮水机走去的时候迎面撞上一个正朝他这边跑来的、怀里抱着书和笔记本的男生。
这一撞是有点结实的。席浔感受到自己右肩传来的疼痛感,微微踉跄了几步扶着墙面站稳了。手里的保温杯因突如其来的撞击而掉落在地上,发出了有些沉闷的响声。
“席浔……你没事吧?”一个戴着款式有一些老旧的黑框眼镜的男生手忙脚乱地把席浔掉落在地上的保温杯捡了起来,看着底部凹进去的一个坑紧张地说道:“你这个杯子多少钱我赔给你。或者我新买一个杯子给你。”
席浔的注意力却不在他保温杯的凹陷上,而是在那个男生脱口而出自己的名字的这件事上:“你……认识我?”
在印象中,席浔好像并没有见过他。
在问完这句话之后,手里拿着席浔保温杯的男生抓着保温杯的手紧了紧,下一秒勉强地笑了一下,回答:“没事,就一面之缘而已。对了,你这个保温杯……”
男生的话还没说完,席浔就接过他手里的保温杯说:“一个保温杯而已,不用赔。”
如果对面是故意撞过来的,席浔今天不让他当场赔十个誓不罢休。可是眼前的这个男生看起来比较拮据,而且他也不是故意的。席浔就没有打算让他赔偿。
这个保温杯好像是席绥的秘书买的,价格在四位数。长得又丑又贵。
席浔和男生说完就拿着保温杯走向了饮水机,混在了一群穿着同样校服的人之中,可他又显得那么的特别。
“松晚,你怎么呆呆地站在这里?上课要迟到了!”宁松晚站在原地看着席浔往前走的背影,后方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呼喊着他:“快来,魏老师的脾气你也知道的。众生平等啊,不会因为你成绩好就不骂你。”
宁松晚听到这话回过神来,又看了一眼席浔离去的方向对着同学应了一声,就和他一起走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的政治走班课,席浔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要走,然后注意到柏汀照停留在原地的动作和疑惑的目光。
席浔回看柏汀照,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
柏汀照看着十分纯真:“你不带书吗?”
在柏汀照说完这句话之后,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席浔尬笑了两声:“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呢,我只是先站起来活动一下身子。”
这么说着,席浔赶紧掩饰性地左右扭了扭身子。看了看柏汀照手里拿着的课本,回身从自己的抽屉里也拿出了这本书。
只不过席浔手上的那本书和柏汀照的看起来一样新。不知道的以为两个人都是一起转学来的。
注意到柏汀照那近乎直接的眼神,席浔清了清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