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父柏母出于对柏汀照的保护,并没有让两个人在一个房间睡。而是给席浔单独收拾出了一间客房。
柏母也是第一次接待和柏汀照年纪相仿的小朋友,此时看着席浔也是有一点局促。将手中的睡衣递给席浔,说:“小浔啊,洗手间在那边。阿姨也是第一次招待小朋友,要是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就说啊。”
席浔却甜甜地说:“阿姨长得真漂亮,您长得这么漂亮哪里会有招待不周的地方。柏汀照长得好看又谦逊都是随了您啊!”
柏母简直心花怒放,优雅地捂嘴直乐:“小照在学校里有你这个朋友,我也放心了!”
席浔带着睡衣钻进了柏汀照家的浴室中打算速战速决,不打扰其他人使用浴室的时间。
柏母笑呵呵地看着席浔进入浴室关上门,然后把柏汀照拉进他的房间内,说:“你这小同学看着真讨喜。”
柏汀照想了想,决定赞同柏母的这个观点。
见柏汀照回国之后各方面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柏母心里酸酸的。为了不让柏汀照看到自己的异样,柏母起身说:“我给你的小黑板上多备注点东西,明天早上要记得小浔。”
说完后,柏母拿起放在柏汀照黑板旁的置物架上的粉笔,在黑板上增上了:小照明天早上要记得小浔来家里做客了——妈妈。
柏汀照盯着黑板上那娟秀挺拔的小楷看了许久。
“柏汀照!我洗完了!”席浔洗完澡之后就直接来柏汀照的房间敲门。柏母是个很会照顾人的长辈,她给席浔安排的客房位置就在柏汀照房间的隔壁,方便他们交流。
柏汀照停下了正在往日记本上增添今天的所见所闻的举动,合上日记本对着门喊:“好!”
柏汀照用手蹭过那皮革材质的本子封皮,拿起放在床沿的睡衣走进了浴室。
等到柏汀照洗完澡出来,他就看到了自己房间门口的席浔正靠着墙玩手机。
现在距离十二点刷新记忆还剩下两个小时。
“怎么了?”柏汀照正用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
席浔看着柏汀照将手机按灭,抬眼看他:“当然是来邀请你和我一起睡觉的呀!”
被邀请的柏汀照有一些迟疑。一方面是因为自己有记忆衰退症的事情没有多少人知道;另一方面又因为自己确实因为和席浔待在一起之后有恢复记忆的趋势。
“来嘛来嘛!”席浔怂恿道:“高中生最完整的人生难道不是要和好朋友一起睡在一张床上谈天说地才算完整吗?”
柏汀照败下阵来,同意了这件事情。但是手握上自己房间的门把时却迟迟不按下去。
席浔伸手推他,说:“进去拿枕头吧,我刚刚看客房只有一个枕头。你快拿出来,我们去客房睡。”
听到席浔的话,柏汀照腼腆地笑了一下,就进了房间。而席浔则是先回了房间之中等柏汀照。
同时,主卧里柏母焦灼地在地上来回走。柏父戴着一副眼镜,靠在床头专注地看着翻阅着手中的《巴伦周刊》,一副很是平淡的口气:“你也不用太着急,儿子的病都六年了,治疗肯定也不急于一时。”
注意到柏母投射而来的视线,柏父赶忙又翻了一页:“你没发现儿子最近状态还挺好吗?”
听柏父这么一说,柏母也止住了来回走的步伐,回答:“确实感觉这几天和之前在国外的时候不太一样了。好像变得开朗了一些。”
柏父微微松了一口气:“对嘛,所以这种事急不来。”
柏父又看了看柏母脸上精致的妆容,说:“该卸妆了俞女士。”
俞渐春叹了口气,走进了主卧里的卫生间。
直到卫生间内传来流水的声音,柏父才将书放倒,一把盖住了脸。说实话,他其实也很紧张。
而客房中,柏汀照正僵直地平躺在床的左边,双手交叠置于小腹处。
席浔盘腿坐在床上欣赏着柏汀照的姿势,说:“看起来你真的没有和别人在一张床上睡过觉。”
柏汀照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现在距离十二点只剩下一个小时了。
“你每天十一点就睡觉吗?好早啊。”席浔没有想到柏汀照真的是一个作息健康的好学生。
柏汀照回答:“生物钟就是这样。”
虽然席浔此时还挺精神的,但是他也不能打扰柏汀照的作息。看着柏汀照准备就绪的睡觉姿势席浔干脆也顺势躺倒,把灯关上,打开了小夜灯。
说起来这还是柏汀照刚刚拿进来的东西。
熄灯之后,席浔光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了,除去困意他脑中什么都有。十一点睡觉对他来说是真的有点太早了。之所以每天白天在学校那么困,就是因为他晚上不睡觉。而这样的做法既□□了人设,又能补觉。
耳边传来的是柏汀照平缓的呼吸声,席浔睡不着干脆就轻轻转了个身朝着柏汀照的方向。
周六上午出现在大街上的人行动中也少了急切的意味,充满了惬意。
阳光俏皮地从两片窗帘的缝隙之中钻进来跳到了此刻正平和地躺在床上的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