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席浔或许有机会看见未眠的海棠花。
他感受到胃部难耐的灼烧感,了无生气地蜷缩在床上,用手死命按压着胃部,试图以这种方式缓解疼痛。
想起自己站在凉风之中只穿了一套单薄的睡衣裤,在明知原主有胃病的情况下,不知死活地迎风吃凉草莓。
回屋之后又硬是撑了一碗热泡面进去,回房间之前又嘴馋地叼了一颗放进冰箱好一会儿的冰草莓。
席浔就想化身锤王捶死当时的自己。
说到底还是席浔自己没有胃病,以至于对这种疾病不甚了解。
席浔刚刚在互联网上搜索了如何缓解疼痛,看起来最靠谱、管用的还得是吃胃药。
可惜席家热衷于把自己隔离在近郊,所以这个点席浔压根叫不到外卖。
别墅内的其他人此时应该也睡着了,席浔根本不知道席家的药箱放在哪里。更何况自己连下楼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找药箱了。
原以为休息一会儿疼痛应该可以消减,但没想到二十分钟后反而愈演愈烈。
席浔就像是一滩液体般从床上滑了下来,艰难地朝着自己的房间门口挪动。
席浔背抵着墙做支撑,伸手去按门把。胃部此时一阵抽痛,席浔的手从门把上直接滑落。
就这么来回开了好几次,席浔总算是看见了走廊外面的光景。心下泛起一阵感动,拖着虚浮的脚步移动至楼梯口。
实在没力气再往下走,席浔干脆一屁股坐到了楼梯口靠着扶手栏杆休息。
“小浔?你怎么坐在这里?”席昭岁刚准备睡,打算出来上个厕所,一开门就看见席浔在黑暗中头靠在扶手栏杆的地方。
席浔头也没动,虚弱无力地问:“你没睡啊?”
席昭岁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走到他旁边,问:“你怎么了?”
席浔刚想回答,胃部又传来一阵绞痛。等到痛感过去之后,席浔才说:“你没睡刚好,家里有胃药吗?我快不行了……”
“你胃疼?”席昭岁先把席浔从地上给拉了起来,把他扶到房间里靠坐在床头,厕所也没来得及上就急吼吼地跑下去给席浔找药。
好在席家的管家时常会补充药箱之中的药,以及将过期药物及时替换,各种药也是按照席家每个人的病专门准备的。
这个习惯让席浔在疼得即将升天的晚上得到了救治。
喝完特别苦涩的胃药,席浔苍白的唇色被苦味给激出了一点血色:“呕——我一定要把——呕。”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就消在了干呕声里。
席昭岁看着席浔眼泛泪花,跑回自己房间里拿了两板牛奶片回来递给席浔。
即便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但席浔看着长得像药品一样的牛奶片还是感到了一阵反胃。
“快……快拿走它。”席浔把自己滑进了被子里,不想面对,闷声道:“你也快回去睡觉吧,我吃了药等会儿就好了。”
席昭岁只好遗憾带着自己喜欢的牛奶片离开。在即将踏出房门的时候,席昭岁又听到了席浔叫住自己。以为是想留自己再待一会,眼中刚升起一阵希冀,但下一秒就听到席浔说:“记得帮我关灯!”
席昭岁:……
但最后走出去的时候,还是帮席浔把灯和门都关了。席浔早就在床头点好小夜灯,此时正躺在床上感受胃药起效带来的平静感。
而在这平静感之下,席浔总算是睡了个好觉。
又是新的一周,可席浔却提不起精神。他的同桌不在,他又要去学校让睡神重新降临世间了。
本以为沈瑾转学回来之后,席浔就有乐子玩了。不过沈瑾最近几天一直在围着凌之央打转,那样子就像是被夺舍了一般。
席浔没明白就一首歌,为什么能把沈瑾给迷成这个样子。
“瑾儿,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柏汀照不在,席浔很自然地接替了他的位置。趁着英语老师转过身去的时候,席浔干脆利落地伸出脚勾了勾沈瑾的椅子。
沈瑾正用手撑着头,昏昏欲睡。被席浔这一踢,脸颊和手直接错开,脑袋在空中猛地一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问:“怎么了?”
席浔看着他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说你周末干什么去了?消息不回,今天早上还这么困?”
打了个哈欠,沈瑾干脆直接在桌上趴好,含糊地回道:“哦,跟凌之央去路演了,又听了一遍《普通朋友》。”
果不其然,席浔看凌之央更是一早上趴在桌上动都没有动过。
沈瑾好歹在第一节的数学课上强打起过精神,记下了几个好的解题思路。
看着困到眼睛睁不开的沈瑾,席浔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下午的语文课上,看到郭秋喜的脸,席浔才意识到自己的周末忘却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