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浔看着柏汀照心不在焉的样子问道:“柏汀照?你在想什么?”
柏汀照脱口而出:“你生日的事情。”
四目相对,空气一时间有些寂静。
明天的生日其实并不是席浔真实的生日,再加上明天生日宴上还需要走剧情,所以席浔没有打算告诉柏汀照的打算。但是他没有想到柏汀照已经知道了。
席浔从床上坐直身子,看着柏汀照开口:“额……你知道了?”
虽然说席浔面上看起来很冷静,但只有席浔知道自己心里有多么杂乱。
席浔疯狂运转脑袋,他看着柏汀照的样子已经暗自认为他在伤心自己过生日都不告诉他。纠结了半天,席浔开口:“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我其实还有另一个生日,我一般都过那个。”
这下轮到柏汀照诧异了:“你不喜欢过明天的那个日子?那你真正的生日是哪一天?”
想起已经放在自己房间里的礼物,柏汀照有点难办,但他想他可以在席浔真正生日的那天送一个更好的礼物。
席浔默了一下,最后在对上柏汀照那近乎虔诚的眼神还是开了口:“冬末,2月25日。”
柏汀照记下了,认真地告诉他:“我会给你准备一个更好的礼物的。”
因为记忆衰退症的缘故,柏汀照从不随意向别人许下承诺。
席浔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因为陷入在自己的思绪中,席浔并没有觉得柏汀照的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两个人各怀心思地结束了这一场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
直到周日晚上在所谓的生日宴中,席浔才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周天早上刚一起床席浔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被抓去了私人美妆工作室做妆造。
眼睛都还没彻底睁开的席浔的脸已经被彻底清洁了一遍,冰凉的面膜正服帖地扒在脸上。
负责席浔的化妆师看着席浔敷上面膜后更凸显的五官惊叹道:“你的妈妈真是好福气,有你们这两个各有各的帅气的儿子。”
另一边的席昭岁听到化妆师的这句话,抬眼看向了在自己左侧的全身镜,想看看席浔作何反应。
可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席浔漫不经心的表情。席昭岁抓在椅子扶手上的手不自觉扣得紧了点。
从席浔帮了自己的那天之后,席昭岁就知道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那个同学所说的穿书做任务,席昭岁也拜读了几篇。穿越者的目的总是在完成剧情后得到些什么,回到原世界?获得很多钱?
这些席昭岁都无从得知。所以,他总是保持着一股恐慌感。
如果等到席浔完成任务的那天要离开,席昭岁都不知道自己该用何种方法才能把他留下。而席昭岁也知道自己没资格让他留下。
席浔恹恹地靠在椅子上,不打算参与这个话题的讨论。说了从进来到现在的第一句话:“可以给我一杯冷水吗?”
夸奖席浔的美妆师小姐姐一愣:“凉水可以吗?”工作室的饮水机只有热水和凉水的区别。
席浔不挑,只要不是热水对他来说都行:“谢谢。”
喝了一口凉水之后,敷在脸上的面膜时间也到了。席浔就开始像一个布偶娃娃一般被摆弄。
从早上九点到下午三点,席浔的每根头发丝都被定格在了他们该待着的地方。面上的妆容也是一应俱全,但好在席浔以前去跑龙套的时候也化过几次妆,还算适应。
唯一不太适应的就是身上这量身定做的西装。总给席浔一种很是紧迫的感觉。
而下午四点的时候他只匆匆啃了一个汉堡又和席昭岁被马不停蹄地送往了生日宴会场。席浔累得面无表情,他感觉自己笑一下都能用掉他半条老命。
在前往晚宴会场的路上,席昭岁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席浔轻声开口道:“小浔,生日快乐。”
席浔不明白席昭岁抽什么风,但还是很敷衍地回了一个祝福:“你也生日快乐。”
小黑蛋在此时出现在这狭窄的车中,热情地和席浔打招呼:‘宿主下午好,我又来了。’
席浔没想到又来了个话多的,有气无力地在脑中回应:‘下午好。你可以不要说话吗?’
小黑蛋:‘我不是刚来吗?看着你这玉树临风的样子,身上的西服看起来像高定。’
席浔无语地开口:‘你……的语言组织能力特别差劲你知道吗?’
半小时后,席浔和小黑蛋看着面前金碧辉煌的酒店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同一个感慨:有钱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