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之央挥开了席昭岁抓着柏汀照的手,说:“席昭岁,你有完没完啊?都说了不要来烦我们,就算席浔还在也不会喜欢你啊。”
凌之央的话对席昭岁来说简直就像是一把千斤重的锤子,狠狠地将他砸进了地底深处。席昭岁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这里,柏汀照站在原地垂下了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后来,柏汀照再听到席昭岁的消息就是他因为心理原因而休学了。不过这一切也和柏汀照没有关系,只是在其他同学闲聊的时候偶然听上一耳朵。
落叶遍地的季节,柏汀照忙忙碌碌地踏上了备战高考的路途。
却发现因为自己之前的日子里太过拼命,所以导致大家都在成绩的起伏中挣扎,他照旧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之上。
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踩着落叶触碰到了初冬的感觉,还没从凉气之中晃过神就又来到了充满茉莉花香味的夏末。
印象里自己只是和同学们匆匆地拍了个毕业照,但这个时候,录取通知书都已经发放完毕。柏汀照揭下的那张便签的心愿也被实现,只不过写下心愿的主人依旧杳无音讯。
升学宴上,柏锡和俞渐春满面春风地在会场内接受着来自各方的祝福。柏汀照则在人声喧闹中想起自己和席浔躲在宴会一角只谈论着他们两个相关的事情。
也是在这场宴会上,柏汀照听到了席家的近况。席昭岁因心理问题休学在家的时候,将席铮在外养情人且孩子还和席浔一样大的事情以争执的方式公之于众。
胡嘉斐受不了打击昏了过去。醒来之后她闹着要和席铮离婚,席绥则是三头转,忙得不可开交。
总之,席家变成了一团乱。
凌之央也在往返各地找老师的培训的路途中和他到达了同一个目的地,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值得鼓励的是他如愿考上了音乐系,并没有屈服于各方的反对。就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他那个固执的企业家父亲。
也许是凌之央自愿用自己的时间去换取,选择了辅修经管类专业使他的父亲松了口,而他自己也像是一个陀螺般转得停不下来。
这也导致了两个人明明在同一所学校却只能在偶尔重叠的课程上碰个面。
后来,大三的时候凌之央得到了一个机会,去参与了一档创作歌手的选拔,在众多人之中脱颖而出。
再接着一路扶摇直上在毕业季成为了新生代炙手可热的创作型歌手混迹娱乐圈去了。
他的父亲也在劝说无果之后明白了凌之央的坚持,放弃了让他继承家业的打算。
趁着自己还能干的时候依旧飞来飞去积攒资本,打算老了之后请一个代理来打理产业。
而柏汀照则是按部就班地完成了自己的学业,在大四实习的时候毫无想法地进入了柏锡的公司,在基层历练了一年。毕业后因为出色的能力被柏锡传位代理总裁于他。
没有记忆能力之前养成的写日记的习惯被柏汀照很好地给保留了下来,他想有一天还有机会能跟席浔说说自己的经历。
在大二的某一年,柏汀照和凌之央竟然在同一天在两个地方被家里的长辈一同催婚。而他们两个也是出人意料地在同一天宣布了自己的性取向为男,并且爱人都已经入土。
自此一战,不管是谁的父母都不敢在他们面前提起席浔和沈瑾,也已经做好了自家两个孩子孤独终老的打算。他们可能也试过忘记,但发现自己难以忘却的记忆中处处都有他们的影子。
凌之央在成为一名长得帅、有人气的歌手之后隐隐有被当成爱豆去对待。
尽管三令五申自己已经有爱人,但还是经常要面对私生的骚扰和圈内其他人的追求。
手机壳背后的那张拍立得已经褪色泛黄,人脸都快看不清了。但凌之央固执地一直将它置于手机后面,将自己的手机当成了世上不可多得的珍宝去对待。
凌之央给自己的无名指戴上了一枚戒指,每次跟柏汀照聊天的时候都会说觉得用右手抓住手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由于柏汀照在办公室待着的时间比在家里的时间还长。所以他的那张拍立得则被他悉心地保存下来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工作累的时候抬头就能看见自己那短暂却热烈的少年期。
日子就这样在回不去的时光中飞速前进,五年多的时间就这样头也不回地和他们说了再见,而他们竟只顾着往前赶而没有留下什么有意义的瞬间。
他们只是在日复一日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像是要告诉谁他们过得很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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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市内的水库边、山林间发现多具衰老死亡的尸体,尚未找到凶手。具体案件信息请关注F市警局官方账号,请各位市民出行的时候注意自身安全,记得结伴而行。”
“今日的晚间播报就到此为止,祝大家生活幸福、喜乐安康。”
柏汀照照旧看着晚间新闻播报,逃离了私生饭围堵的凌之央此时正窝在他家沙发上说:“你好像老古板,你为什么不看我参与过的综艺?天天都要看这个晚间播报?”
从重压之下解脱了的凌之央在这几年于娱乐圈的混迹之中暴露了自己真正的性格。
但柏汀照也时常在他身上看见沈瑾的影子。他看着电视里的播报仰头哀嚎:“啊……到底为什么就突然发生了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啊?”
柏汀照的性子倒是没有变多少,他冷漠无情地问道:“你还要在我家里赖多久?”
“这不是我家楼下全是蹲我的吗?你不知道她们有多过分,有时候还会把我家的电给停了。”凌之央还想接着抱怨的时候,柏汀照家的灯突然就灭了。
在一片漆黑中,凌之央喃喃自语道:“不是吧……这么快就找到你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