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汀照感觉到自己离门外的人越来越近,却在手抓上门把手的时候听到了门外传来的洪亮声音:“顾问!处长说现在要见你一面。”
柏汀照要开门的手一顿,面无表情地将手垂在了身侧。周身萦绕着一种怨气:我从来没有改过密码,为什么这么讲礼貌不直接进来?
门外又传来了一道清亮的声音,但显然小声多了:“啊……一定要现在吗?我的爱人生气了,我要哄一哄他呢。”
门内的柏汀照虽然为了听清这话毫无形象地将耳朵贴在了门上,但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的他却惊讶地停止了思考……脑中只剩下席浔说自己是他爱人时候那温柔的语调。
“可是处长现在真的很急啊!”
“很急就去上厕所,找我干什么?又不告诉我是什么事情。”
“要是我的家庭因为他四分五裂了,谁把我的爱人赔给我?”
“啊啊啊!处长的电话,您快接通,他亲自跟您讲。”
“靠,能量波动?为什么非得是现在啊?真的是……”
门外的对话没有再进入柏汀照的脑中,而是被他当成了背景音。
席浔讲的爱人一词让他不可置信地用手捂住了嘴,露在外面的耳尖红得像是下一秒就能滴出血来。
为什么……为什么从没对他表达过的爱意能这么自然地在别人面前表达出来?
席浔在门外挂断电话后暴躁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心下感慨这原来就是社畜的生活。
颓然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他朝里面喊道:“那我就先走了,你什么时候想听我解释了就给我发消息。我会立刻来找你的。还有……对不起。”
席浔用手摸了摸那扇门,跟着来找他的实习生一起走了。
直到门外的声音许久不再响起,柏汀照才突然意识到席浔好像走了。猛地将门打开,果然看到了空空如也的走道。
可是……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下啊。让我怎么给你发消息?骗子。
柏汀照冷着脸把门关上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掉在地上那一堆狼藉中的手机发出了一声短信提醒。
几乎是瞬间,柏汀照带着忐忑的心情大步走了过去将手机捡起。
消息通知栏中,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发了一条信息过来:我是席浔,因为有很紧急的事情需要离开,这是我的新号码,搜索它就可以添加我的绿泡泡。不管哪种方式都可以和我联系。我会和你解释一切。
柏汀照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而后又将手机按灭没有回复便开始收拾起了地上的东西。
“啊……真是苦恼。”席浔仰头靠在汽车后座上,抬手挡住了光线。
给他开车的小实习生一边不敢说话又一边通过后视镜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空降而来的特别顾问。
特殊监察处秘密成立于三年前。
虽然是国家审批通过成立的部门,但是薪资高昂并且由一个神秘人全部承担。
有特殊能力的人类拥有着自己的圈子。他们也因为个别几个被招进去工作的人,很快知道了特殊监察处的存在。
特殊监察处在三年间不断壮大,在城市的阴影面尽最大可能地保护着每一个脸上带着笑意努力生活的普通人。
现任特殊监察处处长是他们这一圈里综合能力最强的人。原先的工作只是一个企业里的小职员,但没有想到会有一天摇身一变成为在这个领域中有着至高无上权力的处长。
因为薪资高昂、行动危险再加上这个特殊的部门需要保密,所以要进入特殊监察处的人必须经过多方考验。但现在坐在后座的这位不一样,他以特别顾问的身份空降特殊监察处,甚至处长直接放话:“他的指令在一切时候都优于我。”
明明只是一个长着一张漂亮的脸的特招顾问啊……
实习生透过后视镜和一双充满包容的漂亮眼睛对上了视线。但是下一秒他就听到他冷声问:“亲爱的小孩,你是要在开车的时候分神然后让我们两个一同承担一起交通事故吗?然后再把我用不堪入目的形状带去和你们的处长见面?”
也许是他说出的话显得太刻薄了,实习生浑身一颤,坐直身子、目视前方、心无旁骛地开起了车。
就像是小学时期因为想被老师奖励小红花而装模作样认真学习的样子。
席浔见自己和这个和蛋一样傻的孩子的安全危机解除,手肘压在车门上撑着脸将视线移向了窗外。
在他离开的这些日子里F市的变化并没有很大。无非就是多出了正在盖的高楼大厦,还有娱乐产业的迅速发展。
一切都在变化,而在其中最容易变化的就是人心。缺失了柏汀照人生当中的五年多的时间,就像是一段断掉的毛线。再想织衣服的话就要重新找到这团毛线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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