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那边,可也收到了?”
李娘娘随口又问了一句。
“收到了。”
杨嬷嬷低声道,“我问过贵主身边的碧兰,说是贵主准备了两份,慈宁宫那边也是有的。奴婢估摸着,慈宁宫对贵主应当也是没话说。”
话音刚落,杨嬷嬷眉眼含笑,走到李娘娘旁边轻声附耳了几句。
听到孟昭还悄悄给姬晟准备了一份贺礼,李娘娘眼睛顿时一亮,笑道:“日后万岁爷身边有她侍奉在侧,我也就放心了。”
如此,李娘娘再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了,“你明儿一早,让人将今年节庆的赏赐给孟丫头送去。顺便告诉她,中秋的宫宴她虽参加不了,但我这儿还想着她,让她安心在孟家养着,待天象转好,自有她的好日子。”
“是,奴婢必然将此事办妥。”
杨嬷嬷应下,心头不由露出一抹喜色。她把这样的好消息带给孟氏,想来不会空手而回了。
慈宁宫内,甄娘娘正与周姑姑闲话家常。
孟昭的奏帖她搁在案上,只是随意翻看了片刻,就再次合上,声音平静如水:“这丫头倒是个会来事儿,自她出宫后,倒是没安分过。”
周姑姑陪笑了一声,却没有接话,只是暗自思忖:孟氏虽被确立为皇后,可又没有正式册封,且现在人还在宫外。她若不隔三差五进献些东西在两宫跟前晃悠,宫里哪还能记起她这个未来的皇后!
就在这时,甄娘娘的声音再次响起:“宁寿宫想来会赐下中秋的节礼,我就不锦上添花了,赏赐的事情,你瞧着办就是了。”
“是。”
周姑姑应了一声,慈宁宫再次重归于平静。
待碧兰从宫里归来,已是黄昏时分。
她将周姑姑和杨嬷嬷的原话依次向孟昭禀报,末了又道:“贵主,李秉笔今儿有要事,不在司礼监衙门,奴婢遂去请了司礼监的王少监代为传话。”
话音刚落,碧兰又将今日进宫时候听到的消息告知给了孟昭,就在昨儿大朝会的时候,钦天监似乎又上了一道旨意,说什么天象虽有所好转,但仍宜半年后勘测吉日。
就是说,举行国婚至少也要一年了。
孟昭闻言,微微一怔,抬眸看了碧兰一眼,没有说什么。
夕阳余晖从窗棂斜斜洒入,映得屋里一派暖橙。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天边的残阳,秋风卷起地上几片红枫,似乎诉说着京城的变幻。
须臾,她转过身,笑了笑:“今日有劳你了,晚上就不必你在旁伺候了,早些休息罢。”
“贵主……”
碧兰有些受宠若惊,本以为没办好孟昭交待的事情就算不会被迁怒,也会因此受到冷落。却没想到,结局和她预想的恰恰相反,孟昭不仅没有责怪她,反而还十分体贴入微。
孟昭略微点了点头,示意碧兰下去的时候,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然后吩咐了碧兰几句。
碧兰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孟昭一眼,惊的下巴都掉了。稍微定了定心神后,碧兰点了点头,下去准备孟昭安排的事情。
就在碧兰离去后,孟昭又遣散了屋内的宫娥,静静望着窗外的景色。
现在,孟昭有点懊悔了……
这步棋,她是不是走的太过于冒险、大胆了些!
在两宫和姬晟的天平上,虽然她更倾向于姬晟那边。却并不是说,她就完全站在了两宫的对立面。
是夜,孟昭一直惴惴不安,生怕自己出格的举动,继而引起两宫的格外关注。
次日一早,孟昭没有等到李砚,却迎来了杨嬷嬷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