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人走到了停车场。陆屿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夏星,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却藏着温柔:“上车。”
“啊?”夏星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茫然,“去、去哪?”他还没做好和陆屿单独相处的准备,尤其是在密闭的车厢里,他怕自己会更紧张,连话都说不明白,更怕自己藏不住心底的那点喜欢。
“送你回家。”陆屿打断他,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笃定,“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说完,他不等夏星反应,便伸手拉开了后车门。
夏星看着陆屿不容拒绝的神情,又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到了嘴边的拒绝忽然说不出口,只能乖乖地点了点头,弯腰坐进了车里。座椅还是熟悉的柔软,带着淡淡的龙涎香味,那是属于陆屿的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莫名地放松了几分,却又更紧张了。
陆屿看着他乖乖听话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心里暗自想着:果然还是只听话的小猫咪。他轻轻替夏星关上车门,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他清冷的外表截然不同,这份温柔,他只给了夏星一个人。
陆屿绕到另一侧后座坐下,对着前面的司机吩咐道:“王叔,太平小区。”
“好的,少爷。”王叔应了一声,熟练地发动了车子。
还是一样的对白,还是一样的黑色轿车,还是一样熟悉的沿路风景,甚至连车厢里的气息,都和上次一模一样。夏星转头看向窗外,路灯一盏盏掠过,将他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他想起上次坐这辆车时的局促不安,想起那时的自己觉得这一切都不切实际,像一场易碎的梦。可现在,身边坐着陆屿,他再次清晰地感觉到,这份温柔,是真实存在的。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那个雨天。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冻得他瑟瑟发抖,亲生母亲恶毒的咒骂,绝望充斥着全身。可就在这时,陆屿出现了。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劈开了那场无边的黑暗。他挡在自己身前,颈间的蛇形项链被雨水打湿,泛着冷冽却安心的光,那一刻,夏星觉得,自己似乎真的看到了光。
也是从那天起,陆屿的身影,就深深印在了他的心里。
直到上了景沪高中,夏星才知道原来那个男生名字叫“陆屿”。
没有人知道,夏星其实每天都在偷偷关注陆屿,会因为他的靠近而心慌,会因为他的冷漠而难过,会因为他的帮助而感激。他以为自己对陆屿,只是单纯的感激,可直到看到那张空白的试卷,直到被他戳穿跟踪的心思,直到此刻坐在他身边,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份感激,早就悄悄变了质,变成了小心翼翼的喜欢,变成了不敢言说的悸动。
夏星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陆屿的颈间,那条蛇形项链,还戴在他身上,和自己送的那条手链,有着相似的纹路。他攥了攥手心,深吸一口气,心跳越来越快,忐忑得几乎要喘不过气。
而驾驶座旁的陆屿,看似在认真看前方的路,余光却始终落在夏星的身上。他看着他皱着眉、咬着唇的模样,看着他攥紧的手心,看着他目光落在自己颈间项链上的专注,就知道他在想事情。
陆屿没有催他,只是悄悄将车内的空调调高了两度,怕夏星着凉。
就这样两个人都看着窗外,心思却全在对方身上,刚好应证了那句此时无声胜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