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抗拒,他想知道,那个不告而别的人,最后留给了他什么。
夏星弯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一股清浅又独特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了他。
沈夏文的车,和陆屿的车,是完全两种风格。陆屿的车,内饰是冷硬的黑灰调,真皮座椅带着微凉的触感,车里永远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清冽又冷寂,带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每次坐进去,夏星都会不自觉地绷紧神经,心里带着几分紧张与拘谨,连呼吸都要放轻。
而沈夏文的车,完全不同。内饰是温润的米白色,座椅是柔软的羊绒材质,坐上去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人忍不住放松。车里有一股清浅的草木香,混着淡淡的药香,是沈家秘制的香包味道。这味道不浓烈,却格外安神,像雨后的青草地,像清晨的竹林,闻着就让人紧绷的神经慢慢舒展,心底的焦躁与难过,也悄悄平复了几分。
车里的一切都透着精致与温柔,就像沈夏文这个人一样,干净、儒雅、温和,自带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夏星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鼻尖萦绕着清浅的香气,眼眶又开始发酸,心里却忍不住想,陆屿到底留了什么给他。
夏星坐进车里,一路都在想着陆屿,都忘记和沈夏文说自己的家庭地址。直到车子平稳地停在一条熟悉的巷口,夏星才猛地回过神,茫然地抬眼望去不远处,正是太平小区。
“你……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太平小区?”夏星的声音还带着未散的沙哑,眼底满是不解。
沈夏文抬手,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夕阳的微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语气依旧温和礼貌,却带着笃定:“阿屿说的。”简简单单四个字,像一颗小石子,轻轻砸在夏星的心尖上,泛起圈圈涟漪。
车子停稳后,沈夏文对着前排司机轻声吩咐:“姜叔,麻烦你在车外稍等片刻,我和夏同学说几句话。”
“好的,沈少爷。”姜叔恭敬地应了一声,动作轻缓地推开车门,脚步沉稳地走到路边,背对着车子站定,自觉地留出了独处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