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棉在村口等一天又一天，原本刚长起点肉的小脸颊，又凹陷下去，看着可怜巴巴的。

他衣服也不换，刘奶奶要给他换，他打死都不换，一整个就是小黑娃。

高夫人时常来看虞棉，给他拿糕点拿果子，他也不吃，得了点心果子，就放到先前放装铜板的罐子里，嘴里还小声念叨：“给哥哥留着，有钱有糕点，哥哥就回来了，留下来给哥哥。”

虞棉在家里除了等哥哥，就是割鸡草，整个人跟丢了魂一样，刘奶奶很是无奈，祁远得了消息，也来看了虞棉几次，看着他小小的，瘦瘦巴巴的，给他带了不少野果子。

还想着带着虞棉去山上玩，虞棉不去，只一个劲念叨着等哥哥。

晚上，黑漆漆的屋子，虞棉一个人用被子埋着头，蜷缩在被子里，外面任何人风吹草动，都会吓得他发抖，他很难睡着，但是又很容易被惊醒。

人一点一点的瘦了，小脸越发黄了，圆圆的大眼睛有些凸出来，眼圈黑黑的，看着就很吓人。

原本村里人最开始还要逗弄虞棉几句，什么你哥哥不要你了。

陆书生去城里过好日子去了，没人要你了。

小傻子，你家哥哥嫌弃你是个拖油瓶，终于要把你丢了。

这些话逗虞棉，直到把人逗哭才满意，后面看着虞棉浑浑噩噩的样子，他们也有些怕了，小小的人，巴掌大的脸，整个都黑沉沉的。

本来就有个傻子名声，若是逗出毛病，也是给自己惹事。

虞棉每日等到天黑，怕错过哥哥回来，哪怕天彻底黑了，他也要多等许久。

有时候王柱子陪着，有时候他自己一个人，有月亮的时候还好，他不怕……

有时候没有月亮，外面都是黑漆漆的，路边的草里，时不时有响动，那声音……虞棉每次都被吓哭，基本上都是一边哭一边跑，但是第二日又等到天黑。

这日，虞棉在屋里睡觉，听到外面有响动，他害怕极了，抱紧了被子，整个人给都在发抖。

虞棉整人汗毛都竖起来了，外面的声音……同先前的不一样，这次不像是风，是开门的声音，像是有人就进来了。

虞棉捏紧了拳头，他甚至听见了脚步声，自己给自己吓坏了。

声音越来越近，虞棉抖得很厉害，他想喊人，但是嗓子像是失声了，一直没有声音。

虞棉甚至能听到那人的呼吸声，他整个人都不敢动，但是颤抖是止不住的。

突然，虞棉感觉被什么抱住，虞棉疯狂的挣扎，但是听到一个声音，就瞬间安静了。

“棉棉，别怕，是哥哥回来了。”陆晚舟语气温柔，声音带着一丝丝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