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分钟,罗伊斯刚接球,还未来得及转身,就感觉脚踝刺痛,背后突然被放倒。罗伊斯重重摔在草皮上,闷哼一声,右脚踝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裁判却依旧只摇摇头,示意比赛继续,艾沃尔瞳孔骤缩,下意识冲上前两步,却被克罗斯一把攥住手腕。罗伊斯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右手死死按住脚踝,指节泛白。
场上瞬间爆发出冲突,双方球员围拢过来,裁判拼命吹响哨子,黄牌在掌心翻飞却迟迟未出。罪魁祸首普勒德尔正低头系鞋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其他不莱梅的球员在事发中心围成半圈挡住他。
艾沃尔猛地甩开克罗斯的手,跑到罗伊斯身旁,单膝跪地,声音发紧:“还能动吗?”罗伊斯喘着粗气摇头,冷汗混着草屑滑进领口,右手仍死死压着肿起的脚踝。艾沃尔看冲突愈演愈烈,裁判丝毫没有给普勒德尔出牌的意思,也没有让医疗团队进场的指示,而是试图让门兴球员继续比赛。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一名不莱梅球员,将他移开,来到包围圈中心,直接拨开其他不莱梅球员试图解释的手,直视裁判,声音冷得像冰:“先让队医上来,我队友受伤了。”裁判迟疑半秒,哨音终于尖锐划破空气。担架队冲进场内时,罗伊斯已疼得嘴唇发紫,却仍朝艾沃尔摇头。艾沃尔站在旁边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目光如刀钉在普勒德尔身上。裁判趁此间隙,朝着周围的人出示黄牌,尤其几个门兴的球员,框框连发4张。
普勒德尔终于抬眼,嘴角微扬,那抹笑意尚未褪去,艾沃尔已一步踏前,影子笼罩住他。全场骤然寂静,连风都停了半拍。他盯着普勒德尔的眼睛,一字一顿:“你xx笑什么?”普勒德尔喉结滚动,笑意僵在脸上,正要开口挑衅,艾沃尔左手已攥住他球衣前襟,作势要打——克罗斯和默特萨克连忙堵在两人中间,艾沃尔的手腕被死死扣住,指腹青筋暴起却纹丝未动。默特萨克沉声喝道:“普勒德尔!”普勒德尔看到自己副队长的制止,咽下要说的话目光闪躲着移开,鞋尖碾过草皮,留下一道浅痕。
艾沃尔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扫过裁判掏出来面对他的黄牌、罗伊斯被抬离时颤抖的小腿、以及克罗斯按在腕骨上未松的手。连队长也对他投来担忧一瞥,面对裁判的警告,他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头也不回地回到原位准备开球。
比赛最终的比分定格在1-6,最终因为罗伊斯的下场的临时换人,被法夫尔给予了一整场的上场时间。罗伊斯下场后,门兴被压制,控球率暴跌,艾沃尔回撤到中场,几次拿到球就吊射球速快得撕裂空气,即使对面门将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尝试扑救,奈何角度刁钻,弧线诡异,甚至运气都不站在他们那边,有次球撞上横梁内侧弹入网窝,甚至补时皮球经横梁反弹被往回赶的中后卫普勒德尔头槌顶进自家球门。
终场哨响,艾沃尔独自走向场边,白色球衣后背洇开一片深色汗渍。他来不及一同去感谢客场球迷,直奔更衣室里的医疗间,询问罗伊斯的伤情——队医摇头说脚踝扭伤,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韧带,已经在本地的医院安排核磁共振检查。
艾沃尔点点头,有点犹豫要不要去赴罗塞拉的约,虽然已经请好假并且答应了罗塞拉,但马尔科的伤势让他心头沉甸甸的,有点没心思去。他在更衣室的淋浴间思考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继续赴约,给马尔科发去了消息询问情况。毕竟理智上讲,让女孩子一个人在异乡白白等他,终究是不妥的。
他最终还是套上衣服,快步穿过一群媒体的球员通道,去找场外等待的罗塞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