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沃尔没接话，只是招手叫来服务生，点了几杯烈酒。古蒂挑了挑眉，没急着追问，只是端起自己的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艾沃尔点完，才有空搭理古蒂，很理直气壮地回道：“我都说了，我赛季中不出来的，这不是冬歇期吗。”

古蒂才不信这个小屁孩的鬼话，“说吧，什么事，我还不了解你，平时没事不会出来的。点那么多烈酒，我可不负责把你送回家哈，最多把你甩到雷东多先生家里。”

艾沃尔哧一声笑了出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才不信你敢去费尔papa家。”

眼看着古蒂要急眼，艾沃尔熟练地转移话题，不让某只金狼炸毛：“放心吧，我酒量好着呢，你少喝点，一把年纪了，别到时候喝趴下了还得我扛你回去。”

古蒂被这句“一把年纪”噎得够呛，瞪了他一眼，但到底没再继续挤兑他，只是哼了一声，又端起酒杯。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随便聊着。古蒂聊起自己最近在学的教练课程，抱怨理论课枯燥得要命。

艾沃尔听着，偶尔插两句嘴，实则一杯接着一杯喝着。起初古蒂还真有点担心这个小屁孩喝醉了，结果几杯下肚，艾沃尔一点反应都没有，脸不红，心跳都没快一下。

古蒂这才放下心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口道：“行啊，酒量当真不错。”

艾沃尔没接话，只是又灌了一口酒。沉默了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你说，如果两个人不在一个地方，是不是真的很难维持下去？”古蒂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目光在艾沃尔脸上扫了一圈。

他没急着回答，而是先喝了一口酒，像是在斟酌措辞。“异地这种事，我见得多了。”

古蒂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踢球的，十个有八个最后都分了。不是谁不够好，就是距离太远，也不是感情淡了，而是两个人本身现实的阻碍重重，见面时间越来越少，连看望对方都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

古蒂也看到了卡卡这两个转会窗层出不穷的转会传闻，自然知道艾沃尔在烦什么。

他没点破，只是陈述了事实：“但说这些也没用，该做的决定还是得自己做，感情也是两个人之间维系的。我曾经的两个朋友，一个在西班牙，一个在英格兰，终究说不上是因为距离还是因为舆论不复最开始的样子。”

艾沃尔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酒吧里昏黄的灯光映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酒吧逐渐热闹起来，嘈杂的人声和音乐声交织在一起，将两人之间那点沉默的间隙填满。古蒂看着艾沃尔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年轻的脸，忽然觉得这小子其实也没那么面对感情那么成熟。

他叹了口气，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Ivo，你要是真放不下，可以去尝试一下，别人的经验总归是别人的，你自己的路，得你自己走。”艾沃尔抬起头，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古蒂。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

“行了，别想那么多，事情也得一步步来。”古蒂拍了拍他的肩膀，重新给自己倒满酒，“今晚就好好喝一杯，至少现在你们是相爱的，那就别让那些还没发生的事，提前把现在的快乐给毁了。”

艾沃尔听了这话，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虽然很淡，却带着几分释然。他举起酒杯，刚想问什么，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旁边，挡住了他们桌上的灯光。